像是白露果与柿子混合的味道。

  好在沈惊春不熟悉地形,逼在了崖顶。

  狐妖天生就有蛊惑的天赋,沈惊春从前觉得沈斯珩真是个例外,居然还有他这样清冷不惑人的狐妖。



  顾颜鄞又急迫地张开嘴,恳求她:“我想要......”

  燕临不知何时来到了洞口,他的目光冰冷,高高在上,令他无比作呕。

  “你不知道吧?”顾颜鄞的脑海混沌,只听得见闻息迟用同情的语气和他道,“沈惊春一向如此,最擅长的便是骗取并玩弄他人的真心。”

  顾颜鄞开始懊恼,他答应了要帮闻息迟试探春桃,可自己却全盘托出。

  那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也停滞了。

  沈惊春表面温顺地点了点头,她落在闻息迟身后,狐疑地在打量着他。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她的名字:“惊春?”

  沈惊春被黑森森的士兵围起,她勉强讪讪笑了两声,又装回小白花:“为什么呀?”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约定互不干扰,你却擅自入境,还试图想找到我撕毁条约的证据。”闻息迟随手将披风解开,身后立即有人恭敬地伸手接好,“不过很可惜,我并没有撕毁条约的打算。”

  “不要!”燕越瞳孔骤缩,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扑向沈惊春,与她一同跌下了山崖,可沈惊春下坠的速度太快,烈风中他只抓住了沈惊春的衣角。

  应当没有人为她束发过才对,但沈惊春却莫名怀念,好像好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温柔地、耐心地为她梳着发。

  他不在意所有人厌恶的目光,不在意别人的欺凌,也不在意与所有人为敌。

  “好像是为了新来的妃子争吵。”另外一个宫女糯叽叽地回答。

第53章

  眼前已是换了个景象,刚才的坠崖正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步。

  罕见地,这次闻息迟没有阻拦,等沈惊春推着沈斯珩走远了,闻息迟冷着脸问顾颜鄞:“你今晚什么意思?”

  沈斯珩原本以为沈惊春还会作妖,意料之外的是她今天很乖。

  沈惊春没给这群人分去一眼,她走到闻息迟身边,弯下腰与他说话:“还能走吗?”

  “没有,只是我衣服不小心弄湿了,他就把自己的衣袍借我了。”和燕越相比,沈惊春的表现很淡定,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用平静的语气向他解释。

  这正合顾颜鄞的意,他拍了拍手,一群侍女各端着酒盏进来。

  窗外树影如同鬼魅,风声呼啸将帐幔吹起,一道人影熟练地翻窗而入。

  心脏瞬间乱了半拍,顾颜鄞慌乱地偏开头,她的手顺势抚过他整片唇,他的声音也不稳,无意识地吞咽口水,喉结滚动着:“大,大概是渴了吧。”

  “她的脑回路一直这样令人费解?”顾颜鄞瞠目结舌,他没想到传闻中的沈惊春竟然是这个性格。

  “真的?”燕越的母亲惊喜地捂住了唇,接着她紧紧拉着沈惊春的手,语气亲密,“真好,我看这孩子也很亲切!快叫我一声娘!”

  沈惊春打开衣橱收拾行李,衣服被她杂乱地堆在一起。

  “你和他有什么好增加感情的?”沈斯珩烦躁地啧了一声,实在看不下去她杂乱的衣服,蹲下身帮她整理,嘴里还不住地埋怨她,“多少年了?教过你多少次整理衣物,怎么到现在都学不会?”

  沈惊春温吞地转过了身,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他近乎贴着她的脸,她是被盯上的猎物,退无可退。

  搞什么?这狗男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眼睛是红色的!老一辈曾经见过画皮鬼,我亲耳听到他说的哩。”

  之后的日子燕临住进了沈惊春的家中,每日清晨随沈惊春下山去镇上接诊,日子虽然平淡却极为舒适愉快。

  她竟然骗他!他那么爱她!为了沈惊春,他可以放弃自己的命,可她怎么可以、怎么敢以燕越伴侣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太痛苦,也太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闻息迟的手掌用力按着她的肩头,将她又往怀中送,咬牙切齿的声音浸着寒意:“是我不好。”

  少女更震惊了,眼前男人的眸子竟然是冰蓝色的!

  桃园偏僻,离闻息迟寝宫最远。

  沈惊春从来没把沈斯珩当做男人,她也没想过沈斯珩会对自己有男女之情,所以她才会这么放心地犯贱要和他同床。

  她困倦地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铜镜中艳丽的自己也不觉得惊奇,甚至有些乏味了——自从绑定系统,她都不知道成过几次婚了。

  她又朝闻息迟身后看了看,没见到顾颜鄞人影:“那个人呢?”

  于是,燕临甩开了随从,独自跑远了。

  “珩玉呢?”沈惊春没管两人间涌动的暗流。

  “废物。”闻息迟目光凌厉,他抛开顾颜鄞,伸手想要察看她的伤。

  顾颜鄞眼神炙热地在她的脸上逗留,仿佛下一刻她就会从眼前消失,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朱红娇嫩。

  这一变化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沈惊春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在情迷之际,沈惊春看到他的双眸变为了金色的竖瞳,犹如凶猛的毒蛇。

  而现在,这个仙人坠入了凡尘。

  燕临的爱与恨交织扭曲又疯狂,他却自以为自己对沈惊春只剩下了恨,可当他终于得到了沈惊春的消息时,心中却只余麻木的空洞。



  紧接着,他又看见沈惊春抬起头,迷茫地看了眼闻息迟,偏头又看了眼自己。

  他想让她什么?痛不欲生?还是什么?

  “你和顾颜鄞一起看了烟花?”闻息迟动作自然地牵着沈惊春的手,若无其事地看了眼沈惊春,语气平静,似是随意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