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沈惊春和往日一样要去给燕临喂药,燕临一开始对她很戒备,但几天相安无事,燕临明显放下了戒心,今天她在自己的身上加了迷药。

  像樱桃一样,一口就能吞掉。

  那一瞬间顾颜鄞什么想法都没有,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扑了上去,紧紧地将春桃抱在怀中。

  虽然不明白沈惊春为何假借身份潜入魔宫,但闻息迟自认不是燕越那个蠢货,不会像他一样自作多情,认为沈惊春是为与自己重修旧好而来。

  虽然是第一次,但总体还算不错。

  方姨说完便走了,独留沈惊春尴尬地和他相处。

  “会的。”燕临温柔地握着她瘦削的手腕,目光坚定,“就算他们不允,我也一定会来找你。”

  “啊,蛇的心脏在哪来着?”冰冷的剑悬在墨黑的蛇身之上,踌躇不定,却是因为她不确定心脏的话。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也停滞了。

  “你去了哪里?”

  然而,他的右眼却在流着血,他艰涩开口:“没事,不过是老毛病了。”

  沈惊春近乎是一路跑过去的,快到水涧才减慢了速度。

  闻息迟眉眼一动,身体已经冲了过去,他嘭地打开门,急切地将沈惊春从地上扶了起来:“你怎么样?”

  沈斯珩克制地放缓呼吸,生怕把沈惊春惊醒发现自己的异常。



  沈惊春原以为闻息迟经过昨夜的试探后会对自己放下戒心,至少会来找自己。

  燕越是被滴落在脸上的冰水激醒的。

  燕临的双手刚好撑在沈惊春脑袋两侧,因为惯性,燕临身子前倾,离沈惊春的红盖头不过一指的距离。

  “不能吧?我要是治好了你的伤,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沈惊春不怕死地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一些,燕临甚至能闻到她衣料上的皂角香。

  好像她只是一个生命的物品,可以被人任意分配。

  顾颜鄞恨铁不成钢,他咬牙切齿挤出一句:“闻息迟,你还想被她背刺吗?”

  沈斯珩冷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沈惊春表面温顺地点了点头,她落在闻息迟身后,狐疑地在打量着他。

  “如果你想沈惊春死的话,我倒可以销毁那个赝品。”顾颜鄞故意讽刺他,“不过,想必你也舍不得吧?”

  她身体往后一倒,疲累地闭上了眼,嘟哝了一句:“终于要结束了,演戏真累。”



  按理说沈惊春得了台阶应该赶紧离开的,但沈惊春穿上他的衣服,要离开时偏偏管不住自己这张欠嘴,多问了一句:“那你穿什么?今晚还挺冷的。”

  “呵。”燕临嗤笑出声,他神情阴冷,带着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高傲,“你该不会以为沈惊春能认出我不是你吧?”

  他无数次怨恨通感,无数次怨恨燕越,但如今看来他们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真是的,都多大了,睡觉习惯还这么不好。



  “黎墨?你来做什么?”沈惊春听到敲门的声音前去开门,对黎墨突然来访深感意外。

  即便被母亲打了,即便被母亲误解,燕临的情绪也并未有任何波动,他只是冷淡地向妖后行礼,话语平静,却给人种嘲讽的感觉:“我戴了面具,母亲打我也伤不到我,只会伤了自己的手。”

  沈惊春气愤地端回了茶盏,小火慢烹,又烹好一杯茶。

  虽然杀光了土匪,但燕临也受了重伤。

  沈惊春连呼吸也放轻了,似是怕惊跑了如画的仙人。

  庙外风雪凌冽,呼啸的风声凄烈如鬼嚎,沈惊春就偎缩在一角,几乎要痛得晕厥。

  耳边的风声停了,燕越的嘶喊声也不见了,沈惊春的脚落在了实地,她重新睁开了眼。

  听到沈惊春提到顾颜鄞的名字,闻息迟不由又皱了眉:“他怎么会愿意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