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床,忙活完,剩下的时间肯定是不够一起吃午饭的,于是陈鸿远做主晚上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地点就放在那些个大学生之前经常打牙祭的小饭馆,他也去过两三回,味道确实不错。

  “你自己试试?”

  林稚欣不怎么信,只觉得男人是在安慰她,打发他去水房清洗饭盒。

  于是她只是把刘桂玲摔倒的事跟陈鸿远讲了一遍,其余的就没说。

  他漆黑的瞳孔微阖,眸底蕴着藏不住的情动,逐渐从一开始的紧绷克制,变成了慵懒愉悦,喉间不由自主溢出的闷哼透着股禁忌的性感。

  林稚欣耳朵都要被她喊聋了,赏了她一个白眼,不打算和她继续说下去,拉着陈鸿远就往前走。

  就比如她和陈鸿远,也不是因为喜欢才结的婚,她怀揣着目的,陈鸿远选她大部分是因为脸?

  路过宋家的时候, 林稚欣下意识就想往里面钻, 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已经嫁人了,现在得跟着陈鸿远回家。

  下班后的休息时光,几乎全耗费在了木桌上。



  “我们快一个星期没见了,我想你了嘛。”

  面对她目不转睛的注视,陈鸿远也不觉得害臊,只是不慌不忙地挑了下眉,就把脱下的衣物隔空丢给她:“帮我拿着。”

  陈鸿远灼灼地盯着眼神涣散的女人,心头被撩拨得又热又躁,呼吸越发沉重,渴得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滑动片刻,高大的身躯竟略略颤栗,忍不住喟叹一声。

  众人神色各异,成了婚的夫妻都是关上门过日子,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嫂子又睡了吗?我找她有点儿事。”陈玉瑶刚从外面回来, 问了夏巧云知道他们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这才跑了过来。

  反正等搬进来后有的是时间布置,这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想的面面俱到。

  简单收拾了一下,不说填满全部的空间,却在各个角落都留下了属于她的痕迹。



  林稚欣整张脸热得厉害,见他还敢提,没好气地轻声骂道:“我管你喜不喜欢,你个流氓。”

  盯着男人红得发烫的耳垂,和那微微扬起的嘴唇,林稚欣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明明就喜欢得要死,还在这儿和她装矜持。

  没过多久,陈鸿远就将掌控权递还到她的手里,瘦削修长的手慢慢脱离。

  她这些天都在那个书桌上面做衣服,高度刚好,桌面也宽敞,给她当工作台正合适。

  说到这, 他顿了顿, 唇角上扬,,戏谑着继续补充:“要是断了怎么办?”

  不是,她哥在林稚欣眼里的评价这么高的吗?

  “嗯?”突然抬高的尾调,表明了主人隐隐的不悦。

  马丽娟和宋学强两口子最喜欢看电影,早早就让两个儿媳妇过来前排占位置,此时就坐在孙悦香的正前方,中间只隔了两三个人。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并没有骗她。

  “要是那个孙悦香再敢找你的麻烦,你尽管骂回去打回去,有我和你舅舅担着,要是咱们两把老骨头不行了,还有你四个兄弟挡在前头,所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但是模糊的意识还是不自觉的沉浮在他指腹,略显破碎。

  返城的那天,陈鸿远双手提着两大包衣物行李,没有一刻是有空闲的。



  林稚欣抿了抿唇瓣,掌心不禁覆盖住平坦的腹部,之前好不容易消散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可还没等她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拽着胳膊给拉回了原地。

  而且又不止他对她有欲望,她对他也有……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赵永斌,自从结婚后,回娘家她都有意避着赵永斌走,远远瞧见也是掉头就走,一方面是有心想斩断联系,另一方面也是怕宋国辉误会。

  陈鸿远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脖颈上紧绷的青筋随着缓慢的节奏,总算渐渐平息了下来。

  欺负狠了,她又得嘤嘤的哭。

  积压已久的滚烫气息总算释放出来,或许是太热了,汗水浸透,灰色布料都被染深了一部分。

  出示完身份信息和两人的结婚证,以及说明情况后,谁知道门卫直接放她进去了。

  闻言,陈鸿远恍然回神,忙不迭地表忠心:“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我只是在后悔……”

  林稚欣没想到是这么基础的服装知识, 几乎没有过多思忖,就脱口而出:“按照形状分的话, 常见的有圆领、尖领、方领、一字领、船形领、鸡心领等,按照结构分的话,有立领、翻领、两用领、扎结领等款式。”

  再者,其余单位的情况估计也和他们厂差不多,哪有轻松又待遇好的工作留给你。

  殊不知布料牵动摩擦,犹如电流般划过。

  林稚欣和孟爱英的位置在同一排,就在她隔壁。



  这句话无异于下了蛊的毒药,击碎了陈鸿远及时止损想要慢慢来的理智,抬起一只腿架在他肩膀上,那曼妙的身姿随之在半空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虚影。

  说完,像是为了表决心,他又补充道:“等会儿就把它给扔了。”

  吴秋芬和她未婚夫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她未婚夫家里也是竹溪村的,只是后来得了个契机进了城,就搬去了县城,现在一家子都在县城工作,也算是泥腿子成功翻身了。

  陈家堂屋里,林稚欣瞧着面前两个扭捏害羞的小姑娘,主动开口打破了宁静:“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你是瑶瑶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肯定会帮的。”

  如她所想的那般,曹会计回归岗位后,就不再需要她的帮忙,像之前那样每天待在办公室算算账,就能轻松拿满工分的日子想都不要想了。

  都瘦成啥样了。

  过了大中午, 阳光透过屋檐斜斜投射进来,照在身上暖呼呼的。

  他看过她在本子上画的那些衣服,夏装春装,什么款式都有,他对衣服没什么研究,能穿就行,所以经常被林稚欣吐槽没审美,但是他眼睛又不瞎,能看出来她是有想法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