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惊春的视角,“萧淮之”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被她吸引来是意外之举,或许他的安慰能成为钓她的鱼饵。

  话音刚落,女子已是原地消失。

  因为这是神赐的甘霖,神赐是不能被浪费的。

  “唔。”沈惊春忽然弯下身,认真地打量着他,目光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

  裴霁明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耳朵?等等,该不会是......



  沈斯珩收回了刚刚踏出的右脚,听着沈惊春微微喘气的声音,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上扬。

  直到它被沈惊春抱在了怀里,沈惊春往下按了按它的头,声音里带着威胁:“别动。”

  “朋友?”沈惊春讶异地朝他投去一眼,她实在想象不到裴霁明会有朋友。

  沈惊春问:“只有我和你吗?”

  震耳欲聋的雷声与他的吼声同时响起,裴霁明骤然起身,胸脯剧烈起伏,他还未完全从梦中醒神,满脸怒意,双手紧攥成拳。

  “陛下撒谎了。”裴霁明披着外袍赤脚踩在木板上,长发若即若离地触上信纸,银白的发尾恰好落在一个名字,仿若恋人缠绵,暧昧旖旎。

  沈惊春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门是被风吹开的,裴霁明安慰自己。

  然而裴霁明完全失控,手死死地掐着沈惊春的咽喉。

  “呼。”沈惊春喘着气,第一反应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水,这时她才看见了面前的人。

  总觉得自从淑妃娘娘入了宫,裴霁明的脾气就越来越差了。

  “我想着今日是去祈福,应该让神佛看到诚心,所以特换了身朴素些的裙,也去掉了身上的珠饰。”

  明明是个比谁都要古板固执的人,现在改口却比喝水还简单。

  她身上的桃花香味太浓了,甚至盖住了他的药味。

  “可是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纪文翊的掌心合拢,握住了那根在他手上,在他心上作乱的手指,尚存的疑心让他没有放弃追问。

  接着,她气定神闲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掸落并不存在的灰,之后才徐徐开口:“我来凡间可不是为了惹事,只不过我确实遇到了些麻烦。”

  事情是从何时开始发展到如今的状况?似乎是从祈兰祭开始,裴霁明审视着众人的神态,若是从前纪文翊岂敢违抗他,朝臣们又岂会反驳他,现在却是个个巴不得他掉下云端。

  “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将他从高坛之上拉下来了?”

  但是,他没等到再次的亲吻。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口水吞咽和暧昧的喘息声,勾人脸红得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尖锐地将他可笑的想法刺破,他终于从杏中清醒。

  “哈,你说的亲身是指这样?”

  果然,听闻萧淮之的话,沈惊春的神色挣扎。

  裴霁明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着,透过衣料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可二人之间没有旖旎暧昧,仅有剑拔弩张。

  裴霁明目光幽深地看着沈惊春离去的背影,忽而转身仰头看向桃树。

  前几次沈惊春去澡堂险而又险地与几个同窗擦肩而过,今日她特意换成去河边洗澡。



  她觉得裴霁明对她总是格外地苛刻,可她又找不到裴霁明这么做的原因。

  沈惊春却一派轻松,她撑着下巴笑问:“先生深夜不宿,怎地偷偷来了我屋里?”

  除夕夜下了大雪,冰天雪地的日子里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喜庆欢乐的声音不断从屋中传出,只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寒风中赶路。



  裴霁明轻蔑地嗤了一声,无视了李姚,径直推门而入。

  他偏过头,唇瓣虔诚地贴上她白净的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