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的仙力减退了吗?”

  萧淮之定下心神,借暗处隐匿了身形跟着沈惊春。

  “你怎么来了?”

  那条写有裴霁明名字的红丝带被他放在衣服内,就在贴着心口的位置。



  沈惊春坐在车厢中道:“你尽管带我去便是。”

  有些裂痕天生就存在,他们兄妹之间终要面临这个问题。

  “我这样帮你,公子要如何谢我?”纪文翊新奇地环视着四周,沈惊春突然靠近,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的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先生。”

  在沈惊春的视角,“萧淮之”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被她吸引来是意外之举,或许他的安慰能成为钓她的鱼饵。

  “我和沈尚书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真的,裴霁明垂落的手紧攥着,拳头微不可察地轻颤。

  “你见到过我的力量,只要你答应了,你也能有这力量。”

  萧淮之张开唇,像是乍然失了声般,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半晌才喉结滚动,想起该作出反应。

  虽然他们的国君在处理国事上已初现锋芒,但他到底年少,为人处世尚且稚嫩,他们为人臣的不由担心。



  反正沈惊春要是知道和自己有了孩子,她就不可能离开他了。

  衣带、玉佩、锦袍缭乱地混作一团,鲜艳与素雅的颜色揉在一起。

  “好。”裴霁明毫无波澜,淡然应下。

  裴霁明,沈惊春无声念出他的名字。

  “对,对不起。”沈惊春对这点小伤毫不在意,纪文翊却惶恐不已,他趴下身子,身后毛茸茸的尾巴随着瑟缩微微摇晃,他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道齿痕,一边舔一边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惊春的神色。

  “陛下,臣有要事要同您商讨。”他的语气冷淡不起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双如春水迷蒙的双眼闪动着凉薄的光,长久地凝视她的眼,恍惚中像是即刻溺亡其中,裴霁明无端打了个寒战,他低下头:“不,不用了。”



  于裴霁明而言,沈惊春就是他的噩梦。

  等进了城情况才稍有好转,但街道上空荡荡的,有些低矮的房屋成了废墟。



  “为什么要骗我?”裴霁明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他像是被打破的镜子,将自己从容冷淡的那面被割裂成千万块,最后变成他最讨厌的扭曲阴暗的样子,“为什么要骗我!”

  没有人会自愿让出自己的情魄,裴霁明找寻多年也不得,这株情魄是机缘巧合下落到了他的手里,那时这株情魄甚至只是株芽。

  “没什么,我们出发去盛京吧。”沈惊春木然地擦去了眼角的泪,只是机械地更改了任务对象。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沈惊春的唇很柔软。



  头疼,头像是被无数根尖针刺了一样疼,裴霁明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停流着冷汗,无数道恶毒的声音吵得他烦躁不止。

  “叫什么?”沈惊春不耐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讥讽,“还是说你想叫大家一起来看?”

  沈惊春的神情被黑暗笼罩,看不清楚,但却能清楚地听出她话语里的无情:“若你再对我指手画脚,我们的合作也不必继续了。”

  裴霁明按捺住不稳的呼吸,蹙眉佯装不耐,伸手欲攥住她作乱的手指:“别碰我。”

  纪文翊敏锐地意识到这是极佳的机会,他心跳如擂鼓,抑着兴奋问她:“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入朝为武将?”

  沈惊春思绪混乱,一时忘记掩饰,居然就这样直白地盯着裴霁明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