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大规模回城是在高考恢复以后,大批知识青年通过高考升学得到了重返城市的机会,但是在那之前回城的机会少之又少,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顶替父母的工作岗位实现返城。

  圆圆的大眼睛顿时水汽弥漫,晶莹剔透,都快从眼眶里漫出来了。

  宋国刚也是悄摸偷听的,听她这么一问,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忙找补道:“夏姨那意思也不能说是同意吧,说是要等远哥下次回来后,让他自己做决定。”

  林稚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不远处柳树下方的空地,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林稚欣每次见她这么害羞,就忍不住要逗她:“你不懂,这叫宣示主权。”



  林稚欣闭着眼养神,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身体随着车厢的摇晃,左左右右,没一会儿便佯装不经意地将脑袋靠在了陈鸿远的胳膊上。

  只是唯独不能给心。

  都是那么过来的,陈鸿远最是清楚宋国刚这个年龄阶段的体力,怎么可能干这么点时间就会累?

  眼见两只手都被他抓得死死的,林稚欣细眉蹙起, 一双浸染水雾的大眼睛再次瞪向他,不满地撅嘴嘟囔:“别小气,给我摸摸。”

  少顷,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没把睡裙放回箱子,只是多拿了一件外套。

  刚想说好把他打发走,但是想到了什么,又给拒绝了:“不用,你还是先回家一趟比较好。”



  看似很正常的举动,殊不知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笑归笑,她也没忘了正事,帮着林稚欣重新整理了一下妆容,往门外走去。

  “哎呀,反正你回去以后就知道了,等你把你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咱俩的事。”

  她仰着笑意盈盈的脸蛋,大胆又热烈地回望着他灼热的目光,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都在不断牵动着他的心神。

  上辈子原主被林家和王家压迫和王卓庆成婚,他也是为数不多站出来帮忙说话的人之一,却被王家造谣他跟原主私下偷情差点毁了名声,后来就再也没出现在原主面前。

  宋国辉走过去帮她整理书本,随手翻开一页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心头不由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听远哥说你找我?什么事?”

  陈鸿远忍耐到极限,想着今晚可是他们的新婚夜,没什么是不能做的,也就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薄唇轻启:“媳妇儿,你都摸过我的了,今天换我摸摸你的。”

  树木枝叶茂盛, 在地面投落大片的阴影,衬得四周环境幽静。

  算了,这年代都这样。

  林稚欣也没想到,呆滞了两秒,很快惊讶就被高兴取代。

  躺床上睡觉的时候想,在车间工作的时候想,就连吃喝拉撒的时候也想,无时无刻脑子里都装满了她,就想着尽快回来把结婚的事给办了。

  见她点了点头,宋国刚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说道:“为啥啊?远哥以前不是挺讨厌你的吗?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又是给你糖吃,又是帮你干活,现在还给你煮红糖水……”

  林稚欣能清晰感知到他掌心的厚度,以及粗糙的纹理,掠过白皙中间那抹艳色时,特别明显。

  她只有一个,身边怎么围绕了这么多男人?



  第二天,外头公鸡一打鸣,林稚欣就被惊醒了,睡眼朦胧地蹭了蹭碎花被子,翻来覆去就是不肯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今天要重新上工的命运。

  陈鸿远看得愣了会儿,没多久她娇嗔着催促:“快点儿,我手都举酸了。”

  男人的力气贼大,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肢窝,轻而易举就把她整个提了起来。

  林稚欣自觉丢脸极了,红着脸摇了摇头:“我没事。”

  看他那姿势,似乎是想坐她旁边的位置,只不过被陈鸿远捷足先登了。

  让她放个碗而已,她也能不愿意,还要他陪她吃完了再把碗拿走,怎么这么娇气?

  陈鸿远站在她身后,瞧着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折磨人的水声总算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