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顾颜鄞目眦尽裂地盯着闻息迟,森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借口。”

  狼族有去人间历练的习俗,燕越在历练前便偷跑去了人间,而燕临却由于身体病弱,历练一拖再拖。

  闻息迟品了一口,茶再次被放下,这次他换了个说法:“太淡,茶味都没了。”

  睡着也没关系,沈惊春有能力把他吵醒。

  燕越一愣,不悦地皱了眉:“为何不让我们住同一房间?”

  “黎墨?你来做什么?”沈惊春听到敲门的声音前去开门,对黎墨突然来访深感意外。

  挑落了江别鹤的剑,沈惊春却在这时动摇了,她的心在对上江别鹤的眼时总会痛,像是要即将再次失去珍贵的同种东西。

  沈斯珩额头冒着冷汗,被疼痛折磨得脸色惨白,他哧哧低笑,挑衅地看着闻息迟:“你猜。”

  闻息迟没再坚持,多说多错,若是被她抓住了言语上的漏洞就得不偿失了。

  对上闻息迟的目光,沈惊春能很明显地察觉到顾颜鄞不悦的情绪。

  闻息迟的气息渐微,沈惊春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擦去了手心的血污,她勾着唇,心情愉悦地呼唤系统:“系统,我任务成功了,你怎么也不祝贺我?”

  他呼吸粗重,扶着石壁短暂休憩,忽然似有所觉地抬起头向洞口望去。

  狼后猛然站起,怒不可遏地看着燕越,威压陡生:“燕越!你这是做什么!你想反了我不成?”

  她的刀每进一分,他心中的痛便更刻苦一分,两种痛皆自心中,叫人分不清自己感受到的究竟是何种痛。



  然而,她的一声轻笑浇灭了他的自欺欺人。

  忽然,沈惊春抬头看向了门,沉重的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钥匙转动,门被打开了。

  酒液流入沈惊春的口中,辛辣的味道呛得她眼角微湿,燕越并不满足如此,湿热的舌搅动着情、欲,两人都情不自禁发热。

  沈惊春转过身,看见了顾颜鄞朝自己挑了挑眉:“好巧。”

  他怔愣地转过了身,雨幕中有一道鲜艳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一身红艳锦衣,被雨水淋湿后颜色愈深。

  焰火盛典马上要开始了,四人往城中心走去,周边的人也愈来愈多。

  “是。”

  “什么规定?”沈惊春的注意力被她的话吸引。

  火光与月光皆是偏爱地渡在她的身上,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别鹤,眼中尽是刻骨寒意。

  虽然沈惊春失忆了,但是本能还在,再加上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幻术,所以顾颜鄞仅教了几个时辰便有初步成效了。

  庭心湖并不是没有阻碍的,湖的中心有一小块陆地,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没有注意到小舟已经靠近了那块陆地。

  燕临倒不是想偷听,实在是少女太吵,他怎么也睡不着,只能听着少女细数自己的倒霉事。

  烛火被吹灭,沈惊春躺在了床上,她睁着眼睛看着房梁,心中数数。

  “啧,别挡路。”顾颜鄞烦躁地啧了声,一剑将追上来的黑衣人捅死。

  在一开始的怔愣后,席卷而来的是疯狂的攻势,像是滂沱的大雨摇晃着小舟,他的吻紧迫猛烈,禁锢双肩的手下移,换成了紧抱着她的上身。

  沈惊春偏过头,转而看向闻息迟,剑被她拔起,悬在了江别鹤心口上方。

  “找死。”燕临居高临下地盯着男人,他冷笑着抬起了手,眼看巴掌就要落在男人的脸上,身后忽然传来沈惊春的厉呵。

  顾颜鄞面上不显,心里却被沈惊春夸得有些飘飘然,他极力抑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轻咳了一声,眼神瞥向别处:“哪有那么夸张。”

  沈斯珩已经先回了客栈,看到他们时直接略过了闻息迟和顾颜鄞,他蹙眉教训沈惊春:“你去了哪?我找了你很久。”

  同胞本是血水相融的至亲,可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像一对你死我活的仇人。

  沈惊春表面温顺地点了点头,她落在闻息迟身后,狐疑地在打量着他。

  沈惊春熟练地给自己盖好红盖头,被宫女搀扶着前往大殿。

  闻息迟眉眼一动,身体已经冲了过去,他嘭地打开门,急切地将沈惊春从地上扶了起来:“你怎么样?”

  顾颜鄞毫无防备,修罗剑直直插向他的心口。

  沈惊春拿不准这间房的人是不是燕越,她正思量着要不要离开,却听到后院传来水声。

  “看看?”江别鹤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轻轻地将她的身子带向侧面,水面照出了她的样子。

  沈惊春松了口气,真是奇怪,闻息迟的行为总给她一种蛇的错觉。

  前夜为了处理乱党,他一夜没睡,眼下一片青黑,还未走近沈惊春,她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为什么让别人带我?”春桃蹙了眉,言语表露出对顾颜鄞的依念和信任,“别人我不熟,我只想和你一起。”



  野趣?顾颜鄞怀疑地看了眼沈惊春的画,他就算看穿了这幅画也看不出哪里有野趣。

  她低垂着头,顾颜鄞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知道春桃一定又哭了,他的春桃多善良,哪怕是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她也会为自己担心。

  原本以为指使黎墨的人是燕越,却没想到会是燕临,更没想到处处和她作对的燕临会爬上床。

  白如冷玉的肌肤晃在眼前,他的胸本就饱满,如今被挤压得更加鼓起,粉嫩的糖豆像是一道被人凑到嘴边的甜品。

  因为爱,所以惶恐,惶恐她会爱上和自己相同脸的燕越。

  锁链被解开,沈惊春揉着拷红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答道:“好呀。”

  曾经在凡间沈惊春也见过他这张脸,那时沈惊春夸他的脸好看,燕临不觉得欣喜,因为他厌恶这张脸不是唯一。

  伴随着鲜血的腥臭味。



  沈斯珩随意地坐在了她的床上,拧眉问她:“好端端的,去溯月岛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