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喜好是个很主观的东西,但美貌却是绝对客观的。

  可他也不可能平白咽下这口气,指着林海军怒喝道:“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我宋学强就欣欣这一个外甥女,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王家那个火坑,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哈?他这话什么意思?她哪里不安分了?

  “你不对我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



  他腔调懒洋洋的,自带一股子野性痞气的劲儿,震得林稚欣心头一紧。

  话一说完,宋老太太骂骂咧咧地回了屋,留下林稚欣无语望天。

  张晓芳一听当然不乐意,却被林海军拦了下来:“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也打算犟到底,反正他自己都不尴尬,那她有什么尴尬的?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要不要把老娘的棺材先借给你俩用用?反正你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稚欣小小地抽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不被抓回去,她也不会冒险来这种地方。

  “哎哟远哥,这不是急着给你送信,热着了嘛。”何卫东反应过来,下意识替自己辩驳了两句,手上却没有停,乖乖把缩起来的衣服拉了下来,还朝着林稚欣说了声抱歉。

  她真不知道该夸他一句大方豁达,还是该骂他一句厚颜无耻。

  陈鸿远郁闷了一下午,哪都不得劲,就想着回家赶紧洗个澡让脑子清醒一下,因此刚到家就直奔后院,拿到装水的桶就掉头往屋子里走。

  既然不是碰巧,那就是有人专门去报了信。

  村里人也认出了老太太的身份,纷纷在心里为林海军和张晓芳心里默哀两秒。

  她笑容云淡风轻,大大方方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随意,却把罗春燕吓得不轻,眼睛都瞪大了。



  林稚欣没听清,正欲追问,忽然想起了什么,着急忙慌地拍了拍身下人的肩膀:“等等,我的菌子。”

  所以万一媒婆介绍的对象里有符合条件的,也不是不能见一面。

  “行吧。”宋学强也没再多问,主动上前帮忙择菜,心思却飘远了。

  杨秀芝不善的眼神直往林稚欣脸上飞,后者却理都不理她,低下头继续忙自己手里头的事,衬得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无理取闹。

  林稚欣是宋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不管是从血缘还是情分上,都要比她们这些娶进来的媳妇要亲,找林稚欣的麻烦,不是相当于给自己找麻烦吗?

  杨秀芝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众人都落座了,仍然没有等到陈鸿远开口。

  不然她大可将杨秀芝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悉数告诉公公婆婆,杨秀芝会倒霉是肯定的,但是这个家也会被搅得一团乱,家里氛围一紧张,她和国伟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乡下普遍结婚早,基本上刚成年就会张罗着相亲,提前把亲事定下,就算女方父母舍不得,过个一两年再办喜酒也不迟。

  当然,她也无法保证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就一定是正确的,所以她必须弄清楚原因。

  何卫东毫无察觉,一脸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陈鸿远:“远哥,你是不是在部队待久了,看女人的眼光出问题了?还是你对一般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再没眼力见也该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可谁能想到她的关注点却放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她话说的委婉,其实是在提醒林稚欣可以适当降低一下标准,不然这婚就别想结了。

  他一边环顾四周找寻两个女同志的身影,一边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她们应该没那么倒霉,正好跟那头野猪撞上吧?”

  她当然也猜到了原主和那个男人之间指定有点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可她又没有记忆,自己都纳闷呢,怎么可能回答得了这个问题。

  经过方才,罗春燕已经将林稚欣视为一同经历过生死的革命同志,现在当然是尽心尽力,陈鸿远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充当着林稚欣的临时支架。

  说到这儿,她素来清冷的脸红了红,纠结了好半晌,才把剩下的话说完:“你们下一次亲密能不能选个隐蔽点儿的地方?我和妈还在家呢。”

  这女人娇气做作,手段拙劣,烦不胜烦。

  如果不是因为初来乍到,她不想为自己树立太多敌人,也不会试着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真当她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啊?



  她判断吓人的标准,居然是美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