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嘛, 自然也很明显。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向着林稚欣?

  林稚欣眸光短暂停滞, 思绪纷乱不堪。

  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低沉的声线里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戏谑,仿佛她喜不喜欢他,对他来说压根就不重要,或者说他打心底就不在意。

  不过,说话难听归难听,应该也不妨碍他的嘴吃起来好吃。

  她还是刚刚知道他居然也姓陈。

  随着他笑出声来,这件事也就翻盘了。

  当年他们一拿到抚恤金,身边各种亲戚就找上门来了。

  随着大队长等人的出现,原本散开的队伍陆陆续续重新聚集在一起。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音色像淬了冰,带着股压抑的暴戾恣睢,令人如坠寒窑。

  从原主破碎的记忆里不难看出,她舅舅为人刚正,能干肯干,一般壮劳力每日挣10个工分,他能挣12个,最不可多得的一点是他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凡有人欺负到他家人头上,他能豁出去跟人拼命。



  陈鸿远回答得斩钉截铁,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真正丑的人才会破防。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林稚欣收起思绪,专心注意脚下的路,按照昨天的记忆朝水渠施工的地段走去。



  而里面的空间更是有限,仅能容纳两个人的大小,门还是个坏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在里面洗澡的人随时能来个见光死。

  闻言,林稚欣从方才那个男人极具侵略性的阴鸷眼神中回过神,勉强勾了勾唇:“谢谢舅妈。”

  事实也是如此。

  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转身走人。

  所以哪怕她的计划落空,和他亲过也不算吃亏。

  林稚欣把斜挎包取下,穿过院坝,随意挑了个台阶,简单拍拍灰,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反正脏兮兮的驴车都坐过了,也不在意这点细节了。

  大伯一家眼见攀高枝不成,便动了其他歪心思,要把她嫁给村支书的儿子做续弦,给一个八岁的男孩当后妈,好为自己儿子在大队里谋一个职位。

  她怎么忘了,就算撇开陈鸿远未来的成就不谈,现在的他也是同龄人里十分优秀的那一批,这么一块大肥肉,惦记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后院的水太凉了,我换个地方洗。”陈鸿远面不改色,提着木桶越过她。

  她能感受到陈鸿远身子一僵,没有再做多余的行为,甚至还往后面撤开一些距离,只是抓着她脖颈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既然依附别人,成了她唯一可选择的路径,那为何不选择一个符合她条件的男人呢?

  陈鸿远抬了下眼,声音很淡:“我回来之前已经去厂里报过到了,最迟一周,人员调动的相关文件就会发放下来。”

  只是之前有和男主的娃娃亲,她得等男主当兵回来,再考虑结婚的具体事宜,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本来只打算用两个鸡蛋的,但是其中有一个坏了,外婆就给扔了,又多拿了一个,大表嫂看到潲水桶里多出来的蛋壳,非说我偷吃,我就跟她吵起来了。”

  骨头相撞的声音,嘎吱作响。

  黄淑梅站在更远处的厨房门口,神色淡然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掠过。

  “哦。”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才笑眼盈盈地补充道:“就刚才。”



  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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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她像是看不懂他的暗示,嘴角一翘,两个浅浅的梨涡乖巧灵动,又问起别的:“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看着面前好整以暇对自己笑的林稚欣,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这小贱蹄子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接连好几次都逼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这次,为什么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