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家吃斋信佛,深受他们影响的裴霁明有了目标,他想升仙。

  看见她来,妃嫔们和贵妇们的交谈声瞬时停了,用充满戒心和敌意的目光打量着沈惊春。



  裴霁明率先向前迈了一步,他弯下腰,背却是直的,裴霁明的礼束向来周全,叫人挑不出以处错。

  裴霁明陷入了沉默,良久才答道:“并非。”

  只是,一道轻佻带笑的声音格外熟悉,令裴霁明不得不投去目光。

  “银魔体质特殊,无论男女皆有子宫,但男性银魔若想怀上女方的孩子,必须经过特殊的处理。”曼尔将那瓶液体递给裴霁明,“这是由多种灵草制成的,喝了它,下次行床事后你就能怀上孕。”



  真的吗?然而有一道声音在他的心里响起,揭露他低劣的心思。

  “原本想再过些日子告诉你,可我忍不住了。”裴霁明此时竟是露出了一个和他本人毫不相符的羞臊笑容,他握着沈惊春的手腕,主动用脸贴着她的手心,甜蜜的神情落在沈惊春眼里无比疯狂:“我是银魔,银魔无论男女都有子宫。”

  “呃啊。”沈斯珩被她撮得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他紧咬着下唇,红唇被咬得泛了白,拼命忍着才堪堪未发出难堪的声音。

  “啊?”埋头苦吃点心的路唯抬起了头,茫然地看着裴霁明。

  “你疯了?”沈惊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握着剑柄的手瑟缩后退。

  裴霁明,沈惊春无声念出他的名字。

  沈斯珩面色铁青,耳朵却红得鲜艳若滴了,他咬牙切齿,一向矜傲的他竟是露出了羞愤的神情:“你,你怎么能摸我?!”

  好像,自己占满了她的全部。

  萧淮之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明白沈惊春说的是实话,只是他不甘心。

  听到这里,沈惊春的内心已经产生了猜测。



  纪文翊倒是时常来春阳宫,只是沈惊春回回都以身体不适地理由阻拦。

  只是他与裴霁明擦肩而过时,裴霁明却倏地身子紧绷,转身定定盯着萧淮之的背影。

  啊,糟糕。

  不过,裴霁明本来就被要求节制了。

  沈尚书大约也未料到碰了钉子,他讪笑两声,说了几套官场上的漂亮话便离开了。

  萧淮之的视线在落到一处时陡然僵住,他的脚步也不觉停下了,走在旁边的太监走了几步才注意到落后的萧淮之,他转过身看到停在原地的萧淮之,也顺着萧淮之的视线看去。

  见到沈惊春的那刻,沈斯珩是欣喜的,可欣喜过后是怨恨。

  看见了男人的脸,女人瞬时有了精神,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男人,语气戏谑:“哟,这不是我们银魔里大名鼎鼎的异类裴霁明吗?您不去当高高在上的国师,做你的飞升梦,跑来找我做什么”

  等沈惊春跟着裴霁明走了,纪文翊愤怒地踢向旁边的红木柱子。

  “我虽是被贬,但并不觉得当初所做是做,我普渡凡人,也并非是为了回归天界。”江别鹤温和笑着,言语却坚定,“我如今过得很好,并不想回天界。”



  是的,她的天赋不是天生的,而是换来的。

  萧淮之一声令下,数不清的烟雾弹在大殿内骤然炸开。

  沈惊春挑了挑眉,这两人怎么打一块去了。

  “不必谢我。”仙人身影不见,声音回荡着,似缥缈的云雾,“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

  沈惊春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里是一处大宅院,只是外表已经破败不堪,被枯树遮掩着,哪里还有曾经华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