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芝也没料到林稚欣居然没有生气, 甚至连个多余的眼风都没给她,让她的话如同石沉河底, 连半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张晓芳下意识就想骂街,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宋学强和宋国辉两父子,到嘴边的话又给活生生咽了回去。

  “哦。”

  他力道不重, 不至于捏疼林稚欣,但见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让她不禁开始猜测他的动机。

  想到那个场景,林稚欣情不自禁弯腰,用手碰了碰流动的溪水,冰冷湿滑的触感瞬间透过指尖传遍全身,太过刺激,她不由轻嘶了一声,悻悻收回了手。

  自从宋老太太在送饭的基础上,又给林稚欣新增了个捡柴火的任务后,就特意给她换了个大一点的竹编背篓,还说不把背篓装满不许回家。

  林稚欣得不到回应,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谁知道对方却在这时关掉水龙头,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给你,覆在胳膊上。”

  “门刚修好,别又给摔坏了。”

  陈鸿远盯着他没说话,眼皮微压,神色晦暗不明。

  她脑海里有关“陈鸿远”的记忆, 大多来自于书里的介绍。



  “林同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看你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好。”

  陈鸿远眼神漫不经心撇到一边,准备不管她说什么,等会儿听完直接关门。

  如果说刚才那对兄妹的敌意是暗戳戳的,那么这位大表嫂便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明晃晃的当众拆台,内涵她是在装模作样。

  直到后来……

  陈鸿远凝眸看向她,没有说话。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略微起伏,浑厚又富有磁性,带着撩人的穿透力。

  宋老太太被她憨态的反应逗得笑了下,但很快就收敛表情,故作严肃道:“急什么?吃了饭再去也不迟。”

  她倒不是心软妥协,而是怕宋学强冲动之下,真的把林海军给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就没法收场了。

  但是结婚前不能那么草率,这种事情上,总是女孩子吃亏,他要为她的声誉着想。

  然而她虽然头脑一热夸下了海口,但其实人微言轻,能帮忙的地方十分有限,不由促狭地抿了抿唇:“我……”

  谁知道林稚欣只是沉默了两秒,就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屋子下方挖了一个大坑,上面简陋地铺了几块厚厚的板子,可能是没固定好,板子与板子之间的缝隙很大,踩上去嘎吱作响,摇摇晃晃的,她都怕一不小心给塌了。

  林稚欣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有所动容,适时添了把火:“大伯还说了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就算不点头又能怎么样呢?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也没人会站在我这边……”



  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鸿远亲爽了,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轻声嗤笑:“前些天在小树林,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嗯?”

  仔细一想,除了林家庄,就连公社和公社下面的各个村,这几年挑选干部的时候,都多了不少姓王的,就连他们村也不能幸免。

  他摘的数量挺多的,林稚欣特意留了三分之二,打算拿回去借花献佛。

  不过陈鸿远才刚回来,工作都还没稳定,谈这些都太早了。



  果然, 在聪明人面前演戏, 就是在自讨没趣。

  一道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将林稚欣的思绪拉回现实,一抬头就看见一对皮肤黝黑,打扮朴素的中年夫妻并肩朝她走了过来。

  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 她好像有些裂开了。

  而且这人以前还结过婚,但媳妇难产死了,留下了一个八岁的男孩。

  张晓芳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扭头看见儿子进了屋,赶忙问找着了没有。

第17章 疯狗 整颗心都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