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到嘴边的狠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最后在多方调解下,林海军和张晓芳被迫写下这份保护原主权益的凭证,确保抚恤金的每一笔钱都会花在原主身上才算结束。

  一想到有肉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开灿烂的笑容。

  陈鸿远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反应过来大抵是自己误会她了,可是瞧着那只“人畜无害”的锯树郎,眉头皱得更深,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背后的女人:“一只锯树郎,至于吗?”

  她承认,她有点儿破防了。



  谁有她憋屈?

  他陡然一愣,薄唇翕张,莫名有些笑不出来了。

  张晓芳眼神狠毒,恨不得把她吃了,都怪这死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丢这么大个脸,等回去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无语片刻,陈鸿远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热和柔软,嗤笑一声:“还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原主读高中的两年里,他们天天打压原主,说什么原主能有今天全靠他们, 让原主别忘本,以后嫁到京市去了每个月都得寄钱回来,还说什么要原主给林秋菊也找个京市的丈夫,以后她们姐妹俩也能有个照应。



  空无一人的小树林,特别适合干点儿坏事。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张晓芳一把鼻涕一把泪,打起了感情牌。

  笑话,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

  既然依附别人,成了她唯一可选择的路径,那为何不选择一个符合她条件的男人呢?

  “再说了,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

  “嗯?”林稚欣没听清,疑惑抬眸。

  果然,闹腾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就是让人不习惯。

  见状,陈鸿远指尖动了动。

  刚到村里,张晓芳打听到宋老太太回娘家走亲戚去了,顿时心里便是一喜,扭头跟林海军交代:“等会儿先把那死丫头稳住,其他的回家了再说。”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他莫非是有什么人格分裂吗?嘴上说着讨厌她,却又给她准备这些东西?

  林稚欣一愣,这就是宋老太太?她的外婆?这么猛?

  是个男人都看不得这样的场面,何卫东一时心生怜惜,小心翼翼瞅了眼身侧的陈鸿远,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他的眼色,但还是轻声询问了句:“要不远哥你背她下山?”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神色阴郁,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林稚欣长得漂亮,身段窈窕,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再说了,这个村子就那么大,每户人家基本上都互相知道名字,兴许他们只是认识,但本身就不熟呢?

  和京市的婚事没了?

  可是等到她真的不缠着他了,他慌了。

  林稚欣生得美,眼波如春水,薄嗔浅怒也像是娇滴滴的撒娇,叫人对她生不出半分怨恨。

  许是见他们拿不出来,王家人又改口说只要他们把林稚欣嫁过去,不仅前面送的礼不用还了,他们家还会额外再拿出三百块钱作为彩礼,明年村里干部评选,也会把林建华的名字加上去。

  林稚欣嘴巴微微嘟起,指尖在身前不断缠绕,矫揉造作地嗫嚅道:“村里那些男人都说城里姑娘水灵又好看,我哪里比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