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回来了?”裴霁明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梳着发,听见门口发出的响动以为是沈惊春去而复返。



  他的声音沙哑,明明独有一个单字,却意外地吐字困难:“好。”



  御赐之物?裴霁明冷笑。

  啊,真烦,好想杀了他。

  画眉笔轻轻点上沈惊春的眉,一笔又一笔描绘,裴霁明的呼吸也忍不住放轻。

  她不喜欢宫裙,实在束得她胸闷难受。

  现在对于裴霁明来说,沈惊春就是他最在乎的,没有了她一切都会显得索然无味,他太害怕沈惊春会离开自己了。

  轰!

  裴霁明端站在纪文翊的面前,他似根本没有留意到纪文翊的不作为,依旧脊背挺直,尽自己的职责向他所侍奉的君王提议:“颍川、尹州等多地频发水灾,臣建议在此地开河堤疏通水流......”

  萧淮之漠然地想,她做不做戏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

  他从沈惊春的身后将她抱着,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目光病态至极,他捻起她的一缕发丝,语气散漫却又带着威慑:“我等了你一晚上。”

  也多亏于此,纪文翊并未留意到萧淮之的姗姗来迟。

  纪文翊如今已是二十又三,这次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微服出访,也很有可能会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离开紫禁城。

  明明他是沈惊春的老师,现在他却坐在她的怀里,眼睁睁看着沈惊春动作粗暴地拽掉他的腰带,接着用同样粗暴的动作扒掉了他繁复的衣服。

  侍卫们守在他的身边,等待他用完早膳,正巧那位女子也来用早膳。

  简直大逆不道。

  “或许,你可以以其他身份伴于皇帝身边,施展你的武才。”纪文翊耐心地劝诱着沈惊春。

  “是在藏书室找到的。”两人一边赶路,属下一边汇报,“机关设计的很巧妙,是一本凸出来的书,暗道很黑,需要属下去找火把吗?”

  裴霁明的大脑一片浑噩,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让沈惊春放开自己。

  盛大的祭典无一人出声,只余乐声、歌声与铃声,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观赏着裴霁明的羽铎舞,在这一刻裴霁明像是真正的仙人。



  这和他的立场无关,这是人性的问题。

  “别作多想,我们会替大人处理这次的事故。”

  沈惊春就像一块赖皮糖,死死缠着自己,还总是问他个不停。

  “我是一国之君!”句句强调自己崇高地位,可他此刻却狼狈至极,他通红着眼,偏执地盯着沈惊春。

  萧淮之不免失望,只不过这事也在意料之中,他仍不死心,将她的手拢在手心里:“惊春,你的情报对我们很有用,你能不能试试找到地图和钥匙?”

  萧淮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盏,动作专注而规律,仿若在磨砺自己的锋刃。

  “什么?”裴霁明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扑压住。

  那是她全部的希望了。

  “真的。”翡翠忙不迭点头,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她仍是心有余悸,她还从未见过国师发过如此大的火。

  萧淮之微微躬下身,笑着给裴霁明让出了路,待裴霁明走了便进了林子。

  可每当裴霁明去搜寻时,那道灼热的视线却又消失不见,令人羞恼至极。



  沈惊春又道:“翡翠,你为何说我去了也讨不着好?”

  只可惜裴霁明发觉地太快,她没能完成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