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舅妈也要等陈鸿远回来才会和他提跟表姐相看的事,既然没摆在台面上,那么她也就装作不知道,一切就按照白天和陈鸿远商量好的,等他下次回来再说好了。



  陈鸿远眸色瞬间晦暗,喉结一滚,语气玩味:“上次不让亲,现在让了?”

  看着两人就连背影都那么般配,杨秀芝牙都快咬碎了。

  她故意夹紧嗓子,尾音转了十万八千里,主打一个恶心自己,也恶心死他。

  此话一出,林稚欣气得咬紧后槽牙,这大姐连装都不装了?

  她不是那种肤浅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人,也不是只看小家而不注重大家的人。

  吃完饭,他们便往一开始下车的地方走去。

  忽地,他想到什么,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问道:“远哥呢?他不会去给你煮了吧?”

  陈鸿远眉头紧皱,掀眸看了眼委屈巴巴嘟着嘴的女人,忍不住道:“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这会儿怎么犯起蠢来?打我胸干什么,想手不疼,得往我脸上打。”

  个子高,脾气硬,组织能力又强,会玩的游戏也多,小孩子都有慕强心理,陈鸿远很轻易就成了孩子堆里的老大,宋家的几个表兄弟都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她当然也不例外。

  林稚欣内心疯狂咆哮,却碍于他警告的眼神,哑然吞回了肚子里。

  陈鸿远回握了两秒就松开了手,还算客气:“你好。”



  “欣欣,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把这些问题解决,就和我结婚的吗?”

  意思就是万一有人撞见他们两个独处一室不太好,而且还是在她的房间,就更不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在其他人看来,她和陈鸿远有几年前那件事的隔阂在,是不太可能走到一起的,看薛慧婷今天的反应就知道。

  她声音虚弱,脸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红晕,让人的心也不禁揪了起来。

  “你才是小屁孩呢,我都十四了!”

  可殊不知她越是佯装淡定从容,就越是激发男人骨子里的恶趣味,恨不得将她狠狠欺负哭。

  眸色不由晦暗两分。

  林稚欣慌了怕了,赶忙揪住他的领口,颤巍巍开口:“我不散了,我们回去吧。”

  以至于林稚欣到工位没多久,就被大队部的各大干部追着问,吵得她耳朵都快聋了,但是她出门前宋老太太交代过她要大大方方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办酒席的事传出去。

  她瘦削的身子柔弱地蜷缩成一团,看不清楚脸,唯有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正在哭泣,陈鸿远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瞧着很乖,很听话。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响彻云霄的唢呐声,林稚欣便听到宋国刚跑到她屋门口,咋咋呼呼喊道:“远哥来接你了!”

  林稚欣脚步一顿,直愣愣看向那个骂她的大姐。

  “欣欣,到你了。”



  林稚欣停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

  林稚欣求之不得,太久没喝水,她一时贪图爽快,就拿碗喝了两口水缸里的山泉水。

  一路上不是山就是田,风景都大差不差,有什么好换的?

  “你!”

  陈鸿远站在她身后,瞧着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她有预感,被他逮住,就死定了。

  她也知道她这一提议有些为难人,但是没办法, 谁让她儿子急得很,她这个当娘的只能豁出脸面去求一求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