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有一处青石砖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看位置是“莫眠”倒下的地方，可此刻却不见他人影。

　　当唇上的触感消失，沈惊春听见闻息迟发出了满意的喟叹：“这下就对了。”

　　她想起雪月楼那尊被鲜血浇淋的石像，陡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像是雨后的花香，更加浓郁迷人。

　　等等，侍卫们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第21章

　　真美啊......

　　沈惊春沉默了一秒，然后将剑对准了门。

　　“既然你醒了，药就自己喝吧。”沈惊春手脚并用爬上床，安详地盖好被子继续睡觉，她闭着眼睛喃喃自语，“喂个药累死我了，我再睡会儿。”

　　燕越沉默地点了点头，沈惊春指尖蘸取一点药膏，她今日没系头发，长发散在身后，她微微弯腰，柔顺的长发便顺着肩垂落，清甜的香味萦绕在燕越的鼻尖，烦躁愤怒的情绪奇迹般地被这香味抚平。

　　沈惊春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一点不懂低头。

　　“去死！去死！去死！”燕越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鲜血溅满了整张脸，他像是地狱爬出的阎罗，只知道杀戮。

　　她猛地抓住一根垂落的藤条，双脚一拽崖壁，精准地荡向燕越。

　　正派一向是凛然正气的，但沈惊春像个例外，行事从来随心，邪性得很。

　　这次，男人的声音也变僵了：“那娘子想怎么办？”

　　“啧，这衣服可花了我不少灵石。”沈惊春心疼地摩挲被划破的衣袖。

　　沈惊春不解地问：“你这什么反应，你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

　　早已仙逝的师尊时隔数年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此师尊非彼师尊。

　　最令所有人震撼的是沈惊春接下来的话。

　　山鬼将燕越认成了沈惊春，燕越狼狈地堪堪避开山鬼的攻击。

　　沈惊春还未回答，楼梯上传来莫眠讶异的声音。

　　他并没有用力，但沈惊春的身体还很虚弱，轻轻一拉便向后倒去。

　　在沈惊春的指令下，众人没有犹豫直接跳入了海中。

　　沈惊春目光诧异，她看着那人的背影，脱口而出：“闻息迟？”

　　一开始她只是准备顶替苏淮。却意外从苏师姐的口中得知衡门祁长老派他们寻找泣鬼草，将其带回衡门。

　　燕越打了个哈欠，眼泪挤了出来：“困死了，阿婆你来有什么事吗？”

　　言外之意是——你算什么？还盘问上她了。

　　“抱歉，我想先弄清你生病的原因。”闻息迟天生冷漠，但他平缓的声音却让人莫名觉得可靠，他重新在沈惊春身边坐下。

　　“我没事，感觉好多了。”燕越见婶子不信，只好换了个理由，“沈惊春刚睡下，我怕把她吵醒了。”

　　对方成功被挑衅起了怒火，伸手就要夺下帷帽。

　　她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眼前突然多了一支金步摇，沈惊春犹豫地接过金步摇：“这，是给我的？”

　　事已至此，总不能前功尽弃，沈惊春肉疼地拿出了一坛梅花酒。

　　她眉眼弯弯，歪头道：“就叫阿奴,怎么样？！”

　　不过......那对男女为什么要用锁铐锁在一起？最近年轻人流行的情趣未免也太奇怪了。

　　他轻轻将碗放在桌上，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没好气地催促：“快把药喝了。”

　　“呵。”沈斯珩嗤笑一声，却终究收了手，“莫眠，我们走。”

　　沈惊春把这事扔到了脑后，还有比燕越更重要的事：“你偷听到衡门什么情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