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没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就算是跟舅舅和表哥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也是不苟言笑,听的比说的多,可现在却愿意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就为了跟她解释用途和效果?

  林稚欣嘴巴微微嘟起,指尖在身前不断缠绕,矫揉造作地嗫嚅道:“村里那些男人都说城里姑娘水灵又好看,我哪里比得过?”

  陈鸿远望着她逃似的背影,或许是因为太急了,他能看见女人因跨过门槛的动作牵动衣衫而勒紧的一截纤细腰身,衬得胸脯饱满,曲线撩人。

  她前后态度转变得太快,任谁都难辨别其中的可信度。

  闻言,陈鸿远眉头狠狠蹙起,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意有所指地开口:“你带我来这么偏远的树林,除了说废话,就没别的想干的吗?”

  啧,这可不像是他这几天的作风。

第21章 耍流氓 摸胸肌会上瘾(一更)

  林稚欣和薛慧婷异口同声说完,悄悄对视一眼,就一齐跑出了厨房。

  哼,果然着急了吧?

  马丽娟听完林稚欣的话,脸上划过一抹诧异,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冲宋学强招了招手:“老宋,快别跟海军闹着玩了,瞧给你俩累的。”

  傍晚的光线昏暗,他半张侧脸都隐在昏暗里,轮廓线条分明,眉眼深邃,让人看不清他是个什么表情,但周身无声散发出的气场却透着浓浓的压迫。

  “因为我也对陈鸿远有意思。”

  再加上以前穷日子过惯了,节俭刻在了骨子里,随便一口粮食、一件衣服就得斤斤计较,因此家里突然多个人可不是多双筷子那么简单。

  陈鸿远凝视她半晌,薄唇终于动了动:“只是晕了。”

  尽管知道打不过,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头铁地不肯道歉,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要是低这一次头,他那群兄弟不得笑话死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有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阳光照进眼睛里,投射出浅棕的琉璃色,好看得像小孩子玩的玻璃弹珠。



  林稚欣对原主的记忆接收不完全,哪怕努力回想,也没有出现眼前这个人的任何信息,真是奇了怪了,按理来说,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原主不应该会忘记才对。

  孙媒婆都不用看宋老太太的表情,都能猜到有多不好看,家长总是比孩子要看得长远,自然不会满意这个答案。

  她没能走出去看看,把自己孩子送出去看看也算是了却了遗憾,最重要的是老四自己也争气,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每次考试都是他们学校的第一名,明年肯定能考上高中,要是运气好,还很有可能被推荐去读工农兵大学。



  换做平时,陈鸿远早就走人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目前还不行。

  说给她介绍的是村支书家的儿子,但是却没说清楚是哪个儿子,把原主耍得团团转。

  村里人也认出了老太太的身份,纷纷在心里为林海军和张晓芳心里默哀两秒。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却随着女人越走越远,埋进了细碎的脚步声里。

  坏在他以后待在乡下的时间就少了。

  和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纤纤玉臂就围了上来,柔软身子全心全意依偎着他。

  目的达到了,陈鸿远本该觉得高兴,可内心深处却冒出些许浮躁。

  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亲”了的事威胁他,逼他娶了自己?

  可她不惹事,总有人看她不惯,非要找麻烦。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目送小男孩离开后,陈鸿远抬了下头,就对上一双湿润清透的眼睛。

  感情这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他们家公然私会?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脚踝疼,那点扭伤用了药后早就好全了。

  这次,林稚欣才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县里的领导都被惊动了,不仅公社里好几个领导被撤职,就连各个村的村干部都被轮流请去喝茶,看那架势似乎要把所有的老鼠屎和关系户都给揪出来。

  陈鸿远眼神漫不经心撇到一边,准备不管她说什么,等会儿听完直接关门。

  要是倒霉真遇上一些个胆大的,不是没那个可能……

  想到这,林稚欣秀眉故作不悦拧起,重新迎着他的目光哼道:“你刚才不让我亲,现在想亲我了?没门!”

  林稚欣手里端着两杯凉水,递给宋老太太和孙媒婆一人一杯,全程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佯装看不见后者的视线,在宋老太太的示意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稚欣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没有主动挑破窗户纸,既然她不说,那么她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久,薄唇翕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不管男女都盯上了这块香饽饽,男的成天追着对方问部队和工厂的事,女的则关心他的终身大事,老的小的都热衷给他介绍对象,陈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烂了。



  想到这儿,陈鸿远凝眸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她还是白天那副打扮,一身打着补丁的深蓝色碎花衣裳搭配黑色长裤,在乡下普遍得不能再普遍,却偏偏被她穿得凹凸有致,别有韵味,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