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沈惊春温柔地注视着他,手指逗弄般地轻扫过他朱红的唇。

  方姨凭空消失了。

  顾颜鄞站在闻息迟身边,队伍的人明明很多,他却精准快速地找到沈惊春的身影,对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不要紧张。

  沈惊春速度极快,燕越落了一程才看见她,再追已经赶不上了。

  顾颜鄞不信邪地也夹了一块,刚放进口里就吐了。

  燕越笑着接受娘的责骂,他忽然将一旁的沈惊春拉了过来:“娘,这次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惊喜!她是沈惊春,您的儿媳!”

  “惊春,我先前不是和你说我是狼妖吗?在我们狼族,每位狼妖都要在凡间历练三年。”沈惊春躺在塌上,静静听着燕临诉说,“如今时限已至,我需要回领地了,你放心待我找到灵药,立刻就会回来救你。”

  沈惊春无聊地甩着裙上的彩穗,等待时听着身边人的议论。

  沈惊春原本是被他桎梏着双肩的,她并不躲闪,反而向前倾,双唇准确地怼上了他的唇。

  闻息迟并不是一直待在梦中,清晨以劳作的借口离开了沈惊春的视线,一是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二是为了处理不安定的魔族。

  闻息迟对上沈惊春茫然的眼神,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闻息迟没再坚持,多说多错,若是被她抓住了言语上的漏洞就得不偿失了。

  再醒来时已是亥时了,闻息迟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他刚起身喝了杯茶,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今天是第三天,给沈惊春跑腿的日子。

  他只是不想看到她流泪,顾颜鄞努力忽视掉自己的不对劲,将冲动找了个理由。

  燕越含笑作饮,醇厚的酒水被他含在口中,他倾身吻住了沈惊春,似是提前料到沈惊春不会配合,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制她张开了唇。

  “没来?”顾颜鄞先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也替她倒了杯,他讶异地问,“我昨日看他对你还算满意啊。”

  顾颜鄞心想沈惊春铁定能过了,沈惊春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万万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沈惊春低垂着头,视线内只能看见面前停着的一双长靴。



  “好了。”春桃松开了他的手,当她重新抬起头,顾颜鄞张扬危险的尖刺全都敛起,只为她展露无害的样子。

  沈惊春也很兴奋,因为只有成亲才能有机会偷到红曜日:“越早越好。”

  妖后气得胸膛起伏,她恶狠狠地训斥:“住嘴!”

  她又转过了身,抿着唇问他:“明日,我还能见你吗?”

  两人往回走,深夜里露水深重,闻息迟将自己的披风给了她。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还是说不会说话?”沈惊春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或者两者都是?”

  想抛开他和别人成亲?没门!

  燕临的眼皮跳了跳,意识到沈惊春要一直说下去,他终于开了口,虽然语气很凶:“给我闭嘴!”



  虽然沈惊春对称呼闻息迟为夫君有些排斥,但却并不反感他的触摸,反而有种熟悉自然的感觉,她的注意力落在顾颜鄞身上。

  沈惊春磨了磨牙,待沈斯珩刚躺进被褥,她皮笑肉不笑地将光溜溜的脚塞进了他的怀里。

  哗啦啦,热水被那人倒进浴桶,晃动的热水漫过了他的胸口。

  “你不是很信任他吗?”他的声音很轻,似随着风消烬,透着蛊惑,“可你怎么不知道他就是画皮鬼呢?”

  “这不可能。”顾颜鄞脱口而出,他下意识为春桃的行为寻找借口,譬如闻息迟在撒谎。

  沈惊春不想杀他,她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却是为了救他。

  然而已经晚了,本就不紧的毛巾在她的蛄蛹下终究是松了。

  沈惊春躲在温泉旁的假山后,她一想到燕临待会儿的狼狈样,脸上的笑就停不下来。

  她死在无人问津的小屋,过了一周才被人发现。

  春桃摇了摇头,她捏着耳铛的上端,金丝被做成孔雀尾的纹路,坠着的红碧玺在日光折射下熠熠生辉,如血般的色彩吸睛夺目,风一吹发出清脆细响。



  “睡吧,别再作妖了。”烛火突然熄灭,沈惊春只能听见沈斯珩不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你想怎么办?”顾颜鄞无语了,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兄弟?他颇有几分崩溃地大喊,“总不能还让她当你妃子吧?你也不看看她愿不愿意!”



  “找到你了。”一道轻佻的男声在身边响起。

  闻息迟低下了头,准确地噙住了她的双唇。

  “当然是为了生存。”一道冷漠的声音贴着沈惊春的耳朵响起,她近乎是下意识挥拳向声音的方向打去。

  以前闻息迟闷葫芦不说话,她稍微说些胡话逗逗,他都会忍不住开口。



  闻息迟觉得自己真是贱,帮人跑题还觉得高兴,但他还是弯了眉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