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动手将衣服袖子卷至肩膀处,确认不会往下滑落之后,才把薄荷的汁液涂了上去。



  宋学强倒是挺高兴的,这个外甥女和他不亲,能主动上门,不管什么目的,他都欢迎。

  制作汽车零部件的过程是个精细活,不仅需要专业的老师傅教,还需要熟知相关专业知识,没点真本事和学历傍身,压根就进不去这种厂。

  林稚欣无语望天,有些懵怔地想,难怪陈鸿远讨厌她呢。

  其实原主的想法是对的,以她如今的处境,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京市找男主。

  大队长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眼底威严一闪而过:“我强调多少次了,你们作为一个集体,要互帮互助,结果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们都不知道,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闻言,林稚欣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看向她,皱眉道:“你怎么好端端的骂人呢?”

  宋学强不想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拿欣欣的户口和行李的。”

  听着周围时不时飘入耳朵的议论声,林稚欣抿起唇,恶狠狠递去一记冰冷的眼刀,可惜她一双杏眼天然多情,威慑力没有多少,反倒像是轻柔的娇嗔,令人心神荡漾。

  他刚起个头,就被林稚欣不耐烦地打断:“好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和女同志亲过之后还要赖账的渣男了,不用再反复提醒我了。”

  女主和男主各自都有事业线!】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安全穿过这条路,别还没到舅舅家,她就先死在路上了。

  今年估计也是如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儿打发时间的事,就欣然同意了周诗云的提议,上山找点儿材料,先试着做一些,如果成功了的话,等清明节那天再多做点。



  对他又打又骂的那种温柔?

  事业要搞,男人也要搞!

  一想到白白损失了那么多东西,张晓芳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却苦于自己理亏,思来想去,忽地眼珠子一转,大声哭嚎道:“你们就她一个外甥女,我们不也只有她一个侄女?”

  面前的女人只有他胸口高,他略一垂眸,就会看见本不该他看见的风景。

  明明从外表上看,宋国辉要文静一些,难道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陈鸿远亲爽了,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轻声嗤笑:“前些天在小树林,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嗯?”



  见状,立马有好心人出言打抱不平:“不是,这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不,她什么时候顾及过?她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只会不择手段。



  想到这,她不停地吞咽口水,紧张得手都在抖。

  陈鸿远调整呼吸,双腿发力骤然站了起来,毫无准备的林稚欣被带着腾空而起,一米六八被迫体验了一把一米九三的超绝视角,脚边悬崖下的风景在她眼前一览无遗。

  那一整面墙竟然密密麻麻全是奖状,还都是全校第一名!

  *

  林稚欣疑惑地眨了眨眼:“我没说我只看脸啊。”

  不然户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目的达到了,陈鸿远本该觉得高兴,可内心深处却冒出些许浮躁。

  林稚欣眼神扫过对方宽阔如峰的肩背,大脑飞速运转,在对方即将走远之前,樱唇轻启,试着开口:“军人同志,你也要去竹溪村?”

  她正思索着要不要问一下缘由,再去叫儿子过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杨秀芝公然在家里嚷嚷林稚欣偷吃,岂不是在打宋老太太的脸?



  他不看她,她却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她清楚地知道家里每个人的饭量,基本上不会出现吃不完,或者浪费的情况。

  舅舅家很好找,穿过田坎,走到大路上,顺着路一直往山上爬,家门口种了一棵洋槐树的就是了。

  林稚欣注视着还在原地没动的锯树郎,飞快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你帮我把它弄走。”

  林稚欣盯着她看了许久,觉得她既然都不在乎这个家的和睦,执意要和她撕破脸皮,那她也没必要给她留面子了,于是微微一笑:“大表嫂,你说话挺脏啊,拉完屎没擦嘴吗?”

  “没什么。”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我还有事。”

  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一一将其清洗干净,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疑惑。

  一波又一波的瓜,吃得众人胃口都涨大了。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就听见外面一阵动静,想来是宋老太太把人请过来了。

  林稚欣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胳膊忽地被人抬了起来,扭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见她对陈鸿远意见这么大,林稚欣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想了想,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

  请人家白跑一趟,当然得说些场面话维系一下关系,不然下次谁还会尽心给你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