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傅抱石最小的女儿,美术学者傅益玉因病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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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傅抱石最小的女儿,美术学者傅益玉因病辞世示意图
澎湃新闻获悉,国画大师傅抱石的小女儿傅益玉因突发疾病在南京不幸去世,享年77岁。她长期从事美术创作与研究,是知名画家、美术史学者。傅益玉与其他五兄姊曾多次向国家捐赠家藏傅抱石作品。
现在,傅老师和叶老师团聚了,愿在天堂安好。我永远怀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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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全家合影于傅厚岗6号家中 1950年代 傅益玉(第一排左一)
傅抱石全家摄于傅厚岗6号寓所 1962年春节 傅益玉(第二排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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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益玉与其他五兄姊一直抱有赤忱之心,2006年共同捐资在江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设立“傅抱石奖学金”激励青年学子,2007年共同向国家捐赠家藏傅抱石作品,功在当代,泽被后世。
傅益玉 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三年前,我感慨因为疫情“没能看望叶老师”,而今面对傅老师的骤然离去,这种遗憾变得更加深重。所谓“人生苦短”,不得不令人莫名感叹世事瞬息,变化无常……
3月28日一早,我收到孙靖华师母微信,说傅益玉老师走了,太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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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已届古稀的她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耄耋之年的大姐。在她看来,这大概是她作为小妹责无旁贷的承诺吧!曾经,我向几次傅老师提出自己从未见过她家大姐何时能带我一起看看,她多说怕大姐见了生人会情绪波动。如今,傅老师也静静地离开了,或许她是抱着未尽的遗憾走的。这么突然!且距叶老师离开还不到三年!
后来一两年间,傅老师每从日本回来,总要召集同学们小聚,关切地询问着每个人的近况。现在想来真是美好的回忆,值得感怀。一次,她专门带来了叶老师新编《傅抱石美术文集新编》:“新华同志存读。叶宗镐、傅益玉赠,2004.2”,不意间却启发了我探索傅抱石研究的兴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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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叶宗镐老师在时,傅老师几乎每天往返于太平门与仙林之间,一连持续了五六年。我们相对固定时间地接上她去仙林看望叶老师,陪着他聊聊天,偶尔也会一起用个饭。傅老师坐在后座,絮絮地和我们说着家常,也交换些听来的小消息。在康复中心,叶老师安静地坐着,傅老师则简单忙碌着,老两口没有太多的话,我常想,这大概就是平常生活中无需言语的默契吧!
1987年,傅益玉考入东京武藏野美术大学日本画系,师从日本画家麻田鹰司、川崎铃彦等人学习日本画,后又入研究生部造型研究科继续深造。1988年11月,傅益玉创作的胶彩画《无想》以其绚丽的色彩,深远的意境,巧妙的构思,颇具深刻的哲理意味,入选第20届“全日本美术展览会展”,成为该展览史上第一位入选的中国籍画家。《美术》杂志专门报道。后来,长期旅居日本,从事美术创作,并展开中日文化交流;同时,受聘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史系兼职教授,讲授日本美术史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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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相关文献介绍,傅益玉外相温婉,内心坚强,1966年以后傅家全家遭难时,她以瘦弱之躯背着行李,给在山东和洪泽湖监狱中的两个哥哥送去衣物。她后来也随三姐傅益瑶去日本留学,整整六年攻读硏究日本画。她的画作《无想》1989年入选“第二十回全日本画展”——这是日本战后第一个被选入参加“日展”的外国人。
叶老师筚路蓝缕,以搜集、整理、研究傅抱石美术文献泽被当代;傅老师始终在背后默默无闻地支持着、关心着。几年前,叶老师刚入住康复中心,傅老师开始张罗他的雕塑集,忙前忙后,算是对叶老师被遮蔽的艺术事业作了个交代。
傅益玉《水仙》 胶彩画
傅益玉 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照片)背题
文/万新华
傅抱石先一共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分别是傅小石、傅二石、傅益珊、傅益璇、傅益瑶、傅益玉。
傅益玉(左)、 傅益瑶(右)姐妹合影于傅益 玉画展(日本现场 )1980年代
《傅抱石美术文集新编》 叶宗镐 编
三年来,她一人独住,每当我微信她有关傅抱石的新发现,她都说会发到叶老师生前使用的手机分享……虽感出乎意想,我们两口子交流着,仍能深深体会到那份依然的温情。她用这样的方式想念叶老师,现在他们团聚了……写到这里,我热泪盈眶。
2006年下半年,傅老师六兄妹捐赠家藏傅抱石作品,我与她联系得更加密切。如此工作机缘,我十几年来一直认真观察傅抱石其人其艺,每有新成绩,总是找着机会向她报告一声。从编辑傅抱石家属捐赠作品系列,到协助叶老师修订《傅抱石年谱》、整理《傅抱石美术文集续编》,到出版《傅抱石美术史学论稿》《傅抱石绘画研究(1949—1965)》,再到如今编撰《傅抱石书信集》,我都第一时间与她分享。她总是欣赏地夸奖我,热情地鼓舞我,真的难忘。因此,我也就成了与傅老师走得最亲近的学生。
消息来得过于突然,我愣在原地,几乎回不过神来。窗外晨光微曦,我的世界却仿佛被重重一击,一种莫名的空洞感难以言说地蔓延开来。二十天前,因为《傅抱石书信集》出版了,还有傅老师作序,我们俩口子约好了去见她。或许相隔时日有些长,她精神还好,但气色似乎并不像以前硬朗,话间谈及近来忙于照顾大姐有些吃力,并还说前阵子不小心跌了一跤。当时,我暗暗有点小担心,说毕竟上了年纪得有个住家阿姨陪着最好,她仍笑说没事。
叶老师走后,因为傅老师喜欢清净也总觉不能麻烦到别人,我们去见她次数减少了,基本也会特意避开节日。大多则是电话联系,我家里家外向她说一说,汇报些自己研究的新情况,她则细声细语地回应着,当时有时也会漫无边际地闲话,很是开心。不承想,她竟是一人昏倒在家,走得突然,与她的父亲一样,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怀念傅益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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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益玉作品 (图源:雅昌)
傅老师是个一直很低调的人,总是客客气气,令人倍感亲切。大三下学期,她给我们讲授日本美术史,上课情景至今如在眼前。她站在讲台上,认真得近乎虔诚。日本美术各家各派、代表作品,娓娓道来,印象十分深刻。记得课程结束后,我写了一篇短文《傅益玉老师印象》,千把字记录下这份师生缘,并勇敢地投稿给《扬子晚报》副刊《繁星》。可惜,稿子未能发表,那篇手写的文字也没能留下。那年,她分赠了同学们每人一张照片,背题:“忘不掉批卷子时的花香。傅益玉,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于南艺教室”,多么温馨!
回想起来,我与傅老师的交往,大多是些日常小事,汇报成绩的欣喜,逢年过节的问候,偶尔的探望小聚。正是这些看似平淡的日常,已然编织成为一张温暖的心网。她的鼓励,她的肯定……如今只剩下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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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急就
傅益玉的丈夫叶宗镐是现代雕塑家、水墨画家。叶宗镐傅益玉夫妇在傅抱石艺术作品的整理、保护和传承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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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家属在江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设立“傅抱石奖学金” 2006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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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益玉(1949年—2026年)
1949年8月,傅益玉于南昌出生,后由外婆抚养,直至五岁回到南京父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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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她。由于觉得有些劳累而未能顾及清扫家居,她特意约在楼下茶馆相见。那天,我们高兴地聊了一个半小时,讲讲工作,说说生活,她还关心着我家女儿的将来……临走时,她执意要送我们到车旁,看着车开才肯上楼。她站在农场巷口,瘦削的身影在还有冷意的春风中略显有些孤单。我们摇下车窗向她挥手,她也挥着手,脸上仍是那种惯常的、亲切的微笑。虽然,她有时也会这样,但不知怎的,我隐隐觉得这次有点不太一样,说不上来。谁能想到,这一挥手,竟然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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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益玉(右一)在南京博物院傅抱石作品 捐赠仪式上 2007年1月6日
傅益玉《无想》 胶彩画 198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