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宋祈阴沉着盯着他的背影,他掐断手中的一根木棍,宛如是在掐断燕越的脖颈。



  先前的那名壮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哪来的小屁孩?外来人少管闲事。”

  魅妖的身体化成了尘埃,随着它的死,凝滞的空气似乎重归流动,尘埃随着风飘散。

  燕越最后还是让沈惊春留了下来,他自己打了个地铺。

  燕越眼皮一跳,直觉不对,拉弓向沈惊春射箭。

  两边的帘子皆已垂下,沈惊春深呼吸脱下了原先的衣服。

  沈惊春遗憾地说:“那就没办法了。”

  倒是长了一副好皮相,沈惊春想,也不怪自己当时被迷惑救了他了。

  “有什么不对劲看看不就知道了?”沈惊春不在乎地说,她正在欣赏这件婚服,“这件婚服还挺好看的。”

  “刚才多谢了。”沈惊春笑嘻嘻地对沈斯珩道谢,在祭坛上是沈斯珩悄悄靠近给了她解药。

  “既然这样我们就随便看看吧。”现在才早晨,那个地方只有晚上才会开业。

  在石像的下方摆着一排莲花状的长明灯,火苗在莲心微微晃动,既神性又慈悲。

  “小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那人的声音轻快温柔,光听声音都能知道他是个正直的人。

  沈惊春在心里不合时宜地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个男人一台戏吗?

  “去杀了他吧。”闻息迟唇边漾出一丝极浅的笑意,他静静等待着,等待沈惊春如他预料的那样杀死燕越。

  他的话未来得及说完,沈惊春云淡风轻地接过了话:“他当然不会介意,我们快走吧,婶子他们快等急了。”

  燕越却犹豫了,他蹙眉打量沈惊春的身体,抿唇问她:“可是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燕越神色越来越冷,剑刃已经从剑鞘中抽出了一截,即将被他全部拔出。

  不过须臾,燕越满脸憋屈地走了出来,下身被布简单围起来。

  “现在可不是找我算账的时候哦。”沈惊春眉眼弯弯,“你的对手可不只有我。”



  沈惊春和燕越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在沈惊春给他戴项圈时,燕越略微后仰,向她撑起一个苍白的笑:“主人还没有给我泣鬼草。”

  婶子边走边和沈惊春唠嗑:“你走的这些年,大家过得多好,只是族长已经去世了,现在已经换了新的族长。”

  “你该不会是对我!”沈惊春恍然大悟,她惶恐地捂住胸口,两颊上浮现一抹绯红。

  原来......她并没有嫌弃自己,还很喜欢他。

  “谢谢。”沈惊春找了个瓶子将鲜花插进去,她转身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房间内无人应答,沈惊春皱眉又问了一遍,宋祈依旧没有回复。

  沈惊春确实想洗澡,便没客气。

  侍卫们已经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他们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在看到这一变化眼睛亮了,留了下来吃瓜。

  然而,燕越并未如预料中的被击中。

  确认了沈寂静春没醒来,燕越手指小心翼翼摸上了自己的唇,然后擦了擦,仿佛上面还留有水渍。

  沈惊春没有回答,她面无表情地张开手掌,贯穿燕越的那柄剑发出铮鸣,飞到了沈惊春的掌中。

  沈惊春被燕越拢在怀中,她太热了,下意识渴求凉爽,贴在他臂弯的那刻感受到冰凉,立即难耐地往他怀中拱了拱。

  “爹!”

  至于后果或是影响,当然是到时候再说。

  他低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微微昂着下巴,态度居高临下,语气鄙夷:“只有最低等的野兽才会被愤怒支配。”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沈惊春主动提出帮忙。

  “请巫女上轿!”

  她又睨了眼孔尚墨的尸体,觉得他太恶心,懒得吸收他的邪气了。

  毫无疑问,燕越本想利用真心草让她说真心话,却将狐尾草错认成真心草加进了药中。

  天色已完全暗了,黑暗如潮水,周边响起喧嚣的锣鼓声,人们如游魂般悄无声息出现,他们的动作僵硬却格外一致,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同时操控了所有人。

  燕越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贱,明明昨天他们还吵了架,明明他们是死对头,但沈惊春一句来了葵水,他就不生气了,甚至忍不住关心她。

  “这棵树都长这么大了。”沈惊春在桃花树下自言自语,冷风将自己碎发吹起,她伸出手掌正好接下一片飞落的桃花。

  会有这么巧的事吗?沈惊春心有存虑,但时间紧迫也只好拿着衣服往回赶。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总要和对方互相了解下。”沈惊春撑着下巴歪了歪头,隔着红盖头,对方似乎也能看到女人红纱下藏着的坏笑,“不如你猜猜我的喜恶?答对了我就让你揭开红盖头。”

  然而,沈惊春眼前光线一暗,她抬头便映入闻息迟沉静的眸中,他的身子将日光尽数遮挡,紧接着他弯下腰,微凉的唇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他们是宿敌,不死不休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模式。

  不过沈惊春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男子,男子想接近佳人,可和她从前不同了。

  沈惊春向来是爱看戏的,她撑着下巴笑着,眼底的笑意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