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可是喜事,同村人也不吝啬这点口水,专挑马丽娟爱听的说,夸她贤惠能干,给外甥女找了个好女婿,以后跟着享福就行了之类的话。

  马虞兰闲着无事,也跟着去凑热闹。

  他自告奋勇道:“我知道咱家的红糖放在哪儿,我去给你煮。”

  孙悦香脸都白了,连连求饶:“我错了,快放开啊!”

  她是不相信林稚欣会冰释前嫌,主动向她和好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得不改变态度,不管怎么说,收了别人东西,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不然宋老太太和公婆那里面子上过不去。

  闻言,薛慧婷不禁有些犹豫了。

  就跟放风筝似的,捆着他的那根线必须得牢牢抓在她手里,松松紧紧,飞多高飞多低,都得由她来决定。

  擦干净脚,林稚欣一边指挥陈鸿远去她的箱子里拿鞋子,一边温声询问道:“还有热水吗?我想洗个澡,不够的话,擦一下身体也好。”

  于是她继续埋头挖草,摆出一副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林稚欣和宋国辉纷纷朝着他看了过去,看得他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见她拿完钱就走,林海军脸色难看了两分,瞥见他们衣服上沾染的草籽,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去给你爸妈扫完墓了?”



  眸色不由晦暗两分。

  林稚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解释道:“就是各付各的。”

  钱和命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拦在他们跟前:“还,我们还!”

  两人暗自较劲一番,当然谁也不肯退步,又不能搬到明面上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早就让了,不信你试试?”

  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纷纷在心里猜测起来,这两人私下里难不成好上了?男俊女美,也不是没可能。

  林稚欣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真要算起来,那是原主干的,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街不是她逛的,饭也不是她吃的,现在却都要算在她头上,她难不成要一一还账?

  林稚欣猜到是家里在做青团,一时间也忘了身上的疲累,笑呵呵地往厨房里钻,只是还没跨过门槛,就迎面和一个黑瘦的陌生男人撞上。



  林稚欣动作不停,点点头:“吃得饱啊。”

  林稚欣见他憨厚的脸上藏不住的八卦,无奈笑了下:“他叫秦文谦,是下乡的知青,以前见过几次面,说过两次话而已,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本来想在茅房把干净的内裤换上,可是恶臭和脏乱的环境让她压根没办法下得去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到时候衣服沾上屎尿都算轻的。

  她做不到放弃陈鸿远,选择他。



  比如因地制宜种植农作物提高了产量,还建议村里将水渠变道提高了庄稼地的灌溉效率等。

  发生了那么多事,林稚欣挽了挽耳边的头发掩饰尴尬,主动挑起话题:“小刚,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稚欣脱口而出的惊呼,在看见他站稳后,又慢慢咽了回去。

  “少峰他媳妇儿,我知道你和阿远这孩子是一番好心,但是咱们家真的不能收。”

  作者有话说:【远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欣欣娶回家![狗头叼玫瑰]】

  想到这,他话锋一转道:“最近两年政策有所松动,有部分途径可以让知青回城,我家里打算让出一个工作岗位,让我在明年之前申请返城。”

第51章 新婚夜 蹲下来给她洗脚(二更合一)

  陈鸿远大步走近,在桌前两三步远的位置站定,下意识往摊开的报纸上看了一眼,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稍一用力, 他便轻而易举将她的左脚抬起, 随后动手替她脱下皮鞋和袜子, 动作行云流水, 丝毫不给林稚欣反抗拒绝的余地。

  “这位是插队到林家庄的知青秦文谦。”

  她已经完成任务,当然想开溜了。

  林稚欣舔了舔干涩的唇,忍不住掀眼去看他的表情,却见他直勾勾望着她,除了眼尾有些红以外,跟平常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她之前跟他提过秦文谦说过要和她结婚的事,当时他的反应远没有现在这般激烈,只是明确表明让她下次也拒绝就好了。

  陈鸿远一时语噎, 真是要被她这张惯会倒打一耙的小嘴给气笑了。

  每天还有余力,抽出一些时间把在供销社买的布料,按照设计稿裁剪出来做成衣服。

  男人的眼神意有所指的很明显,她就算想装傻充愣,也绝对糊弄不过去。

  说完,怕她没轻没重的,遂又补充:“但是不许穿出去,只准在家里穿给我看。”

  她只有一个,身边怎么围绕了这么多男人?

  她刚才可是看见了,他兜里一叠票,各种颜色的都有。

  一听这话,原本还犹犹豫豫的小屁孩们,顿时撒丫子就跑了。

  闲来无聊的时候,她就靠吃东西打发时间,顺便打打牙祭,不知不觉中,陈鸿远给她买的那袋吃的,她都快吃完了。

  她只得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洗漱,最后去厨房帮忙烧火。

  然而因为好事将近,一连好几天两家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别说说话了,面都见不着几回。

  陈鸿远心里有些得意,不管怎么说,他才是林稚欣的对象,就算秦文谦喜欢欣欣,那又如何?一个和欣欣相处了那么多年都没混出个名分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和他争?

  此时面对四面八方的视线,林稚欣尴尬得脸蛋通红,刚才她信誓旦旦说她请客,结果连碗米饭都点不到,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她就是故意找亲!

  一边是养育他多年的父母,另一边则是想要守护的女人。

  他作为新郎官肯定得一手操持婚宴,总不能当甩手掌柜全都丢给生产队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