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志,我看人很准的,你这个人,一看就是我的人。”

  “远哥,你会造汽车?部队里还教这些?”

  林稚欣沉默两秒,才大步走上去,将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夺了回来,然后飞速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长睫颤了颤,视线忽地被其虎口处的一颗黑痣吸引,只是没等她细看,那人就已经收手离去,手肘撑着膝盖,漫不经心抖落烟灰,仿佛指间那支快抽完的烟远比林稚欣有吸引力。

  林稚欣不由有些懊恼地垂下了头,忙活老半天,结果发现进展为零,攻略对象还要跑了,试问谁受得了?



  略带调侃的话令陈鸿远骤然清醒过来,眸子墨色翻涌,盯了她好半天,见她一副游刃有余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样子,呼吸一沉,冷着声问:“你还亲过别的男的?”

  马丽娟臊红了脸,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滚!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正形。”

  见状,立马有好心人出言打抱不平:“不是,这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他冷漠的态度让林稚欣在嘴边的感谢又给吞了回去,低头理了理腰间被他弄皱的衣摆,顺便寻找害她跌倒的罪魁祸首。

  过了片刻,她收起杂七杂八的思绪,抬步走向厨房。

  闻言,宋老太太轻哼一声:“怎么?就准你天天在屋里睡懒觉,不准老太婆我也偷偷懒?”

  先是薄荷,又是三月泡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是一个意外……”

  “或者…下次试试外面?”

  林稚欣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再次瞥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两个人。

  被单印满灰白色,斑斑点点,浸湿出独特的深色印记。

  村里人也认出了老太太的身份,纷纷在心里为林海军和张晓芳心里默哀两秒。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都害怕婚前和哪个男人扯上关系被人议论,因此大家都默认有些话只能私下说,背着人说,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的少之又少,毕竟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会不会是自己。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脑袋轰一下炸开,有些懊恼地咬紧下唇。



  既然他明确表示不喜欢她,不乐意和她相处,那么她以后就如他所愿,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要理他了。

  “婶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陈鸿远上前相迎,接过她手里的汤。

  这种涉及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大事,谁都没办法装作没听见,高高挂起了。

  他不看她,她却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陈鸿远亲爽了,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轻声嗤笑:“前些天在小树林,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嗯?”

  她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到那双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恶劣的森冷眸子时,倏然绷紧了唇角。

  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低沉的声线里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戏谑,仿佛她喜不喜欢他,对他来说压根就不重要,或者说他打心底就不在意。

  这年头物资紧缺,吃饱饭不容易,更别提荤腥了,那更是一年到头都很少见。



  尤其她都疼成这样了,他还是像根木头一样没反应,气得一拳头直直挥在他胸膛上,“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见他越说越冲动,马丽娟没忍住开了口:“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上门去吵去闹又有什么用?等过两天妈从大姨家回来了,再商量怎么解决也不迟。”

  而另一边,正如马丽娟所说,林海军完全不是宋学强的对手,好几次都差点被锄头打中,急得张晓芳直拍大腿:“宋学强!你把锄头放下!”

  这种话,她居然就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了?

  宋老太太肚子里虽然有一堆话想问,但也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给宋学强使了个眼色,“走,先回家。”

  而且凭什么他想要她就得给?

  一开始宋国伟不知道说的是林稚欣,眼见他们越说越过分,觉得恶心就没忍住出声警告了两句,让对方适可而止,给彼此留了一丝颜面。

  想到这儿,她抬头望向雾气弥漫的前路,心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