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他没有关系。”沈惊春终于舍得分他一个眼神,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纪文翊,“陛下,你该知道有得必有失,你本就没有做皇帝的才能,只能做傀儡。”

  纪文翊察觉到裴霁明的异样,他蹙眉冷斥:“裴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我讨厌这个世界。”少年一张口便是离经叛道的话,张狂不羁,浑身都是尖锐的刺,“这里残忍,虚伪,和我从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我厌倦这里,为了活下去却只能假装适应,于是我也披上了一层假面。”

  “下音足木,上为鼓......”

  裴霁明按了按眉间,他现在心浮气躁,处理事务恐怕也会出错,于是便同意了。

  沈惊春忽然用力拽住他的头发,银白的头发被她粗暴地攥着,哪怕他被呛住,她也不肯松手。

第97章

  果然,听闻萧淮之的话,沈惊春的神色挣扎。

  裴霁明清楚地看见她的手悠然自得地拢住纪文翊的胸,看见她轻佻地脚踩在纪文翊的身体。

  一见倾心,这样的词语他曾不止一次在戏中听闻,那时他尚感可笑。



  他心里实在纳闷,裴国师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沈惊春是怎么劝动他改教古琴的。

  “宣纸用完了。”裴霁明仍旧是那副正经端庄的神情,姿势却露骨勾人,用虚假的言语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蛊惑她按照自己所想去做,“只能用我的身体当做画布。”

  沈惊春耸了耸肩,态度一如既往地松散:“杀了多没意思,我留着他还有大用呢。”

  裴霁明的双手攥着她的肩头,生理上控制不住想要将她的脸埋入自己的胸口,理智上却在克制,怕自己陷入情/欲而被沈惊春随意带过话题,他语气急促,时不时闷哼:“宫里除了我并无妖魔。”

  刚好闲来无事,沈惊春便答应了:“好啊。”

  纪文翊躲藏不足一刻,一人便踢翻了推车,滚落的瓜果甚至砸在了他的身上,妨碍了他的视野。



  “古琴?”裴霁明蹙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纪文翊话里阴阳怪气:“国师不请自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沈惊春叹了口气,开始为自己解释:“陛下说得是,我不该冷落了陛下,只是裴霁明的事实属无奈。”

  等他的情绪终于安定下,裴霁明放下了双手,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微微反光,他面无表情地呆坐在床上,像被抽去了所有感情。

  “我不要钱。”沈惊春笑嘻嘻地说。



  沈惊春心虚地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就只是不小心害他丢了饭碗而已。”

  萧淮之和孙虎一样心烦意乱,但他并不是因为今日无法刺杀纪文翊这件事而心烦,他是为了先前萧云之说的那句话。

  令她不悦的是,纪文翊竟敢企图将自己捆在他的身边。

  “你们去的路上可有什么异常?”裴霁明问。



  我的神。

  简单的四个字让沈惊春如坠冰窟,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这让她的神情看上去更加僵硬。

  原以为能同沈惊春见到不同的风景,带她游玩,现如今纪文翊才得以明白自己是被坑了,有水患的城市怎么可能会有值得游玩的地方。

  沈惊春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只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哈。”沈惊春不由低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