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说林稚欣只能带他过去了,万一他迷路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何丰田肯定会找她麻烦,还不如跑一趟呢。

  至于女方家里,则会准备一些实用的东西,比如桌椅板凳、棉被枕头,热水瓶搪瓷盆之类的,这些陪嫁可不是什么摆设,而是能用十来年的硬货,是实打实过日子的底气,有了这些,夫妻未来的小家也就有了温度。

  这辈子她有幸逃脱,上辈子的原主可没那么走运,嫁进王家之后生不如死,几乎每天都被王卓庆家暴**,逃跑一次打一次,腿都差点打断。

  反正他是男人, 被摸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事。

  是单独的?还是有别人在?

  听到这些话,林稚欣便知道他是冷静下来,不怪她了,主动给她递台阶呢,眉眼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你们村去年有两块地的产量相较于前几年降低了两倍,村长担心今年也是如此,便想让我帮忙看看,另外还有一些别的问题,大概会待上几天的时间。”

  她恍惚想起来上次在县里的供销社,陈鸿远的生活用品好像都是跟在她屁股后面买的,她前脚挑选了什么样的味道和牌子, 他后脚就让售货员给他拿了一模一样的同款。

  宋国辉明白她的用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万万没想到吃个瓜,居然吃到了自己头上?

  林稚欣刚想问出口,两条腿忽地被腾空而起,洗澡的凉鞋差点从她的脚上滑落,她只能分心拿脚尖去勾拖鞋,也就没能及时制止他的行为。

  两样东西的做工都十分精美,比供销社里卖的现成的都还要好看。



  林稚欣得了解放,下意识便想离他远一点,扭动着拼命往后挪,可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拉回了原地。

  “随便买的一些零嘴,你拿回去吃。”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餐桌另一边坐着的马丽娟、黄淑梅、杨秀芝还有林稚欣几个人,不怎么能挑得到桌子上的肉菜,于是纷纷效仿起来,开始互相夹菜。

  “厂里前年刚修了新的家属楼,从年初开始陆陆续续住进去了一批,我已经跟厂里递交了住房申请,就算新房子没有名额,旧的家属楼应该能腾出一间。”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仿佛从胸腔里直接漫出来似的。

  原来陈鸿远的娘夏巧云并不是本地人, 是跟着前夫从北方逃难而来的, 去南方投奔亲戚, 结果逃到竹溪村附近时, 前夫抛下她一个人跑了, 要不是遇上陈鸿远他爹陈少峰, 只怕早就死了。

  林稚欣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长袖滑落至手肘处,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胳膊,在昏暗的通道里白得晃人眼。

  他今天学校放假,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好多年没见的远哥,就一路结伴边走边聊。

  但是她才不会傻乎乎地说实话,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孙悦香的对手,既然有刻板印象在前,那么她也没必要逞强,适当装柔弱的时候就得装柔弱。

  想到刚才回家后面临的尴尬处境,太阳穴就疼得厉害。



  “这意味着我今年年底,最迟明年年初就能回城了。”

  很明显,和这位姓陈的同志截然相反。

  林稚欣也不想看见帅哥伤心落泪,只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清楚说明白。

  和聪明人相处就是轻松,他自己就能消化完前因后果,并且迅速把自己哄好。

  马丽娟哭笑不得地嗔了她一眼:“就你会说。”

  林稚欣敌不过,只能呼吸不稳地仰着头,被迫迎接他滚烫不已的气息。

  “呜呜呜,陈鸿远……”

  或许是因为只有他们这一桌新客人,上菜的速度特别快,屁股还没坐热,饭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