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留心脚下的台阶,就越会忽视别的地方,走到拐角处差点儿就跟人迎面撞上了。

  男人背阔胸宽,夏天的衣服又薄,基本上没个遮掩,风一吹,胸肌形状轮廓便彰显得淋漓尽致,周身都散发着坏男人的气息,男性荷尔蒙满满。

  于是眼珠子一转,对还在一旁观看的陈鸿远说道:“你帮我尝尝?”

  她说话客气,长得又好看,稍微露出点儿笑意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话音刚落,林稚欣察觉到什么,差点儿惊呼出声,却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唇,俯身压至她耳侧,低声道:“欣欣小声些,招待所隔音不好,你也不想大白天被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但是有些事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过得去的。



  林稚欣没拦着他,只是等他找完衣物准备出门的时候,才漫不经心地挡在了他面前,指尖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别着急:“等一下。”

  不过林稚欣吃不吃她也管不着,默默啃着西瓜,谁料下一秒就听见她哥低声骂了句:“矫情。”



  那张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唯有眼神如刀,锋利得让人不敢与之直视,周遭气势冰冷异常,令林稚欣如坠冰窟,恨不得转身就跑。

  想到厂里这段时间传的关于厂里人员调动的消息,徐玮顺大概猜到陈鸿远的打算,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兄弟也是不容易。



  直到后来他受邀回国,年底参加一次高中同学聚会,却从旧友口中得知原来夏巧云并非不愿等他留学归来,也不是爱上别人移情别恋,而是为了家庭不得已,也是为了不耽误他,才撒谎和他斩断了关系。

  她第一反应以为是刚才在商场遇到的大叔,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 果然等她一问,并不是。

  林稚欣觉得奇怪,大表哥执意要离婚,杨秀芝和杨家死活不同意,闹到后面双方不欢而散,杨家提了各种各样的要求,恨不得从宋家扒层皮下来。

  外面还在下小雨,但街道的积水基本上退去了,不至于像昨天那样弄湿鞋袜,林稚欣就没穿雨靴,而是穿了雨衣,骑车更方便。

  屋内也没什么看得过去的家具, 靠里墙的位置有一排窄小的衣柜,储物空间不多,看上去还放不了什么衣物,除此之外,只有靠窗的位置下面有一个单人的书桌和椅子。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陈鸿远呼吸愈发灼热了两分,无奈扯了下唇,“如果我说我刚才叫你来床上, 就是想帮你擦头发来着, 你信吗?”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领导们在最前方的座椅依次落座,其中不乏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惹得头一次看见的孟爱英拉着林稚欣小声说道:“欣欣,你瞧见没,他们的眼睛居然是蓝色的,头发是金色的!”

  可执着于发泄的男人,哪里会理会她微不足道的反抗,只当她是欲拒还迎,甚至还学着她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口。

  再者,她也没必要因为没选择关琼而感到愧疚,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因为“不好意思不选谁”这种幼稚的理由而勉强去选择不适合自己的搭档。

  彼此的身高差,在这个姿势下被完美弥补。

  男人腿长有优势,几个呼吸间,就走到了众人的面前,一米九几的身高,哪怕他伞面些微倾斜,也能让人轻易看清他的长相。

  屁股猝不及防被拍了好几下,林稚欣应激得哆嗦了一下,本就红晕的脸蛋愈发楚楚动人了,惊慌下也会错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想继续刚才在厨房没干成的事了。

  她现在走个路,腿都打哆嗦!

  新模式下的改革和试点,就是试图改变以前繁杂的手续,建设更多渠道,将营销直接面向广大消费者,采购员看哪个样衣更受欢迎,便直接达成合作,进入生产渠道。

  说完,她把手往前伸了伸,示意宋老太太可以摸摸她的外套以示清白。

  林稚欣早就料到回家肯定要被说起这件事,轻笑着回道:“我跟鸿远现在还年轻,就想趁着还年轻多打拼事业,多赚一些钱,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走近后,谢卓南越发确认自己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人,忍不住喜极而泣,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以前看见别的男人哭,林稚欣没什么特别的感想,甚至觉得矫情麻烦,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哭的是帅哥,她可能会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谁能躲得过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俊脸攻击?

  等人一走,温执砚便顺势问起他离开的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他想问的是谢卓南和陈鸿远是怎么认识的,但这种话不好问出口。

  静默两秒,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