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记忆里的味道相似,酸甜又可口,林稚欣嘴角微微上翘,双足一晃一晃,神采飞扬,眸光流转间尽显明艳娇憨。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关门声突兀响起, 陈鸿远下颌紧绷,冷静的眼珠有些不知所措地晃动, 耳尖也泛起淡淡的霞色。

  “那个,我舅妈喊我吃饭了,我先走了。”

  张晓芳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扭头看见儿子进了屋,赶忙问找着了没有。

  她笑容甜美,声音也软糯,和在场灰头土脸的大老爷们完全不一样。

  “没关系。”林稚欣大方地摆摆手。

  王支书他媳妇儿发现被背刺,气得不行,直接跑到林家和林家人对骂,没多久就打起来了,张晓芳的头发都差点被对面薅秃。

  谁知道林稚欣只是沉默了两秒,就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这么多年我们吃的穿的用的,哪样少了她的?我们自家的建华秋菊连小学都没读完,却出钱供欣欣在县里读完了高中,我们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养,还能害了她不成?”



  大队长急着带人上山,匆匆扫了眼俏生生的林稚欣,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跟城里来的那些女知青一样弱不禁风,说是来帮忙的,只怕是拖累还差不多。

  看到那张纸上写的字盖的章, 林海军脸色骤然一变,嘴角的笑意霎时间没了, 沉声问:“你现在把这个拿出来什么意思?”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林稚欣也是真的不稀罕,杨秀芝追出来想跟她道谢或许是有那么一丝真心。

  就当她怀疑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一群大老爷们。

  如今宋学强又找他们把两百元的抚恤金要回去,这是不想让他们家活了?

  她看隔壁刚住进来的邻居就不错,不光高大英俊,相貌出众,还是书中男主的死对头。

  “别给我提打架的事,我只记得你从小到大就被你大哥压着打。”

  陈鸿远注视着她良久,狭长眼底忽然现出两分戏谑,浅浅勾唇:“怎么?你还没想起来我是谁?”

  陈鸿远现实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松手远离,薄唇轻启:“抱歉。”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借着皎洁的月光,大概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林稚欣出去叫人,很快循着记忆找到了并排坐在台阶上的两个表哥。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略微起伏,浑厚又富有磁性,带着撩人的穿透力。

  性格温柔?

  小嘴扒拉了半天的小姑娘侧对着他坐着,背脊挺直,姿态闲适,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半张雪白柔美的侧脸。

  林稚欣回神,目光微微一凝,姝丽眉眼弯了弯:“是有点不舒服。”

  等走远了,她才拿手匆匆擦了擦眼尾的泪水。



  接下来只要等着把林稚欣嫁过去,结婚那天再把弟弟换成哥哥,这事就算成了,哪怕后面林稚欣发现真相,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她猜测应该是大表哥和二表哥以及他们媳妇儿下工回来了,一想到要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林稚欣心里还是挺尴尬的。



  只是后来……

  只是他不知道,这双好看的手为什么时不时就要往他手背上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又不是你家的事,你急什么?”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看,自然也就有不嫌事大的人不想放过。

  心里正嘀咕着呢,就听林稚欣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你满嘴喷什么粪?”

  老三年纪和林稚欣差不多,比她大几个月,早早辍学跟着村里做竹子家具的老师傅学手艺,现在已经第五个年头了,经常在外头帮人干活。

  原主父母就在死亡的九个人里面。

  张晓芳深吸一口气,眼珠子飞快转动想着对策,没一会儿,指着宋学强义愤填膺骂道:“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装什么为了欣欣好?”

  说完,他后撤半步,就要关门。

  林稚欣一边取下背篓,一边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在路上遇见罗知青了,不小心多聊了会儿……”

  陈鸿远大腿一迈,将她带到水渠边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径,道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勉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