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我跟你大伯父真的也是被王家给骗了,这不,我们一回来就去把亲给退了,收的那些东西也都还回去了,还不回去的我们就是到处借钱也得还回去。”

  林稚欣微微仰起柔弱的脸庞,眼睫微湿,带着一丝恳求道:“大伯母你就别逼我了好不好?就算我嫁过去了,王家也不一定能帮建华哥在大队安排一个职位啊……”

  林稚欣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大腿要是轻松就抱上了,那还能叫大腿吗?

  眼见他有生气的迹象,林稚欣立马收拾东西,不带丝毫犹豫地转身跑回了屋。

  林海军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他们不占理,就怕稳不住。

  事实也是如此。

  难怪惹得那么多年轻后生前仆后继。



  关键是他重情重义,发达后也没有忘本,凡是以前给过其恩惠的亲戚或者村民,都会受到重点庇护,不光给发红包发物资,还带着大家脱贫脱困,发家致富。

  虽然那个人周身被杂草遮挡了大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一眼认出来是谁。

  没走出去多远的林稚欣,将两个人的对话尽数听到耳朵里,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她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不知道在草丛里找寻着什么。

  林稚欣仰着头瞅他一眼,声音不自觉放轻:“好像是连接的地方松了……”

  白天里干活就已经足够累了,恨不得吃完饭就上床躺着,要不是身上汗味太臭,黏糊糊的不舒服,谁愿意花大把时间在洗澡上面?麻烦不说,还得浪费柴火烧水。

  谁料宋国辉闻言看了她一眼,声音还算温和地说:“欣欣住进来以后,你这个当表嫂的要学着好好跟她相处,别使小性子了。”

  陈鸿远皱眉,恍然移开视线,暗骂自己真是魔怔了。

  林稚欣懂得知恩图报,她在宋家混吃混住,自然也要做点事回报。

  但偏偏这种生理上出现的“意外”纵使他有心平复,也无力即刻做到,更没法放任不管。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向着林稚欣?

  “我怎样?”

  虽然是老土的配平文学,但据说未婚夫高大威猛,风趣幽默,还是个军官,方清辞安心待嫁。

第15章 小跟班 找上门,抓她回去结婚



  张晓芳眼神狠毒,恨不得把她吃了,都怪这死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丢这么大个脸,等回去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想到舅妈偷偷帮自己收拾了烂摊子,林稚欣脸颊发热,抿了抿唇道:“我这次会更仔细的。”

  见状,她腮帮子鼓起,火气又上来了,干脆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拉开和他的距离。



  再次见面,她正跟一个小白脸笑眼盈盈地相亲。

  安抚好她哥的心,陈玉瑶强压下继续打探的欲望,转身去自留地浇水了。

  赤脚医生名叫李国建,大家平时都习惯叫他老李,六十多岁,早年成了鳏夫,独自养大了两个孩子。

  就算是城里的姑娘,也没有她这么挑剔的。

  换做从前,林稚欣可没那么大张脸去求人帮忙,可现在除了这个法子,她别无选择。

  他心里门清,他哪儿来的什么未婚妻?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她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宋国辉,他也恰好在这时发现了她,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时,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声音。

  “好了,就你们嘴贫。”

  “是是是,是我理解错了,像舅舅这样成熟稳重,冷静睿智的男人,一定能分辨是非,不会跟二表哥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薛慧婷悄悄观察着林稚欣的反应,发现自己说完以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不由有些后悔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应该多说一些陈鸿远的坏话的,那样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就不早了。

  其实她压根就没记起来他是谁,但是嘴上还是必须这么说的,不然身为邻居还对对方没什么印象,这不是更扯淡吗?

  好整以暇地盯着杨秀芝看了许久,直至对方心虚地低下了头,林稚欣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这家伙,是故意的!

  见她对陈鸿远意见这么大,林稚欣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打招呼的话,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 又吞回了肚子里。

  “不背。”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

  “去你家干嘛?我还等着下地干活呢。”何卫东不怎么乐意,他可是开完大会临时溜出来的,要是万一倒霉遇到记分员巡查,见他不在地里扣了分,那他不得被他爹捶死?

  附和完,她又问起其他的条件是什么。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我还有事。”

  宋家早年家里穷,等到家里男孩子长大了,多了四个劳动力,情况才逐渐好起来,可仅仅只是好了那么一点,平时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

  不会过分妖娆,却又夺人心目。

  吃过晚饭,为了以防万一,也是怕自己弄错,林稚欣又特意去找马丽娟打听了一下竹溪村陈姓人家里的年轻男同志当中,有没有其他符合大佬条件的对象。



  林稚欣有些迟钝地想,这兄妹俩是不是都有一点儿讨厌她?

  前后反差,令人咋舌。

  她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会想操控林稚欣的婚姻?

  林稚欣把斜挎包取下,穿过院坝,随意挑了个台阶,简单拍拍灰,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反正脏兮兮的驴车都坐过了,也不在意这点细节了。

  他越抗拒, 她就越要缠上他,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非她不可!

  要不找个机会再吓一吓?

  而她面前的男人跟着看过来,表情也称不上多友好。

  不是含糊的“嗯”,也不像之前那样懒得回答,而是直接表明了对她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