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陈鸿远身子一僵,没有再做多余的行为,甚至还往后面撤开一些距离,只是抓着她脖颈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恍惚间,林稚欣感觉涌进鼻腔的味道更浓了一些。

  又盯了片刻,林稚欣发现他身上的痣还挺多的,手上有,脖子上有,就连耳朵后面也有一颗,但奇怪的是他脸上居然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马丽娟知道宋学强特别中意陈鸿远,想要亲上加亲,她当然也看好这个优秀又有前途的后生,所以之前才会想着缓和两人的关系,让欣欣主动去示好,但是当时陈鸿远的态度也摆在那了,冷淡得很。



  林稚欣感受到她打量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看上去柔顺又乖巧。

  杨秀芝听得一头雾水,林稚欣是不是疯了?怎么莫名其妙说起什么鸡蛋了?这是想给她多加一项罪名吗?

  趁着今天休息,周诗云就叫上几个人直接上山了。

  “放心,你舅舅吃不了亏。”马丽娟俯身把她扶起来,语气很平静,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

  林稚欣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说这种唇形的男人特别会亲嘴儿。

  她嗓音娇娇软软,腻得可以滴出水来,一听就知道她又在动歪脑筋。

  他没回答,但态度摆在那。



  就在她破罐子破摔,打算就这么凑合着洗洗得了,身后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薄荷是一种很常见的中药,性辛、凉,具有清热、疏散风热的特性,林稚欣只知道它内服可以治疗风热感冒,没想到外敷居然还有止痒的作用。

  当初林海军和张晓芳就是靠这样的话术让欣欣对他们家心存芥蒂,觉得他们是为了抚恤金才愿意抚养她的,所以不同意跟他们走,后来也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和他们家继续来往。

  陈鸿远定定瞧着,别说骂回去了,连句重话都说不出口,薄唇蠕动着,好半晌连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相比于他老爸,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爸为了竹溪村勤勤恳恳了小半辈子,出了名的公平公正,反倒是那些心中有鬼的才该担心。

  其实真要说起来,还不是原主自己争气, 为了让自己配得上未婚夫, 也怕以后去了京市被人看不起, 在初中最后关头下了血本, 起早贪黑, 最后才勉强擦着录取线的尾巴考进了高中。

  马丽娟应了声:“也行,让你两个哥哥过来搬。”

  错的是那些随便在背后嚼舌根编故事的人。

  “有什么事,快说。”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人也还是那个人,但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其中进度最慢的当然就是林稚欣了,既跟不上手脚麻利的黄淑梅,又融入不了明里暗里孤立她的知青们,所以忙活到现在背篓里也只有可怜的十几个菌子,就这点儿,还有几个是黄淑梅见她磨磨蹭蹭,顺手丢进去的。



  “明明昨天上午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跑了呢?”

  陈鸿远身影一顿,虽然不知道她打听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如实说道:“还行,四五户左右。”

  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张惊恐带怒的巴掌小脸,以及那双湿漉漉瞪着他的漂亮杏眸。

  因此缝补衣服对她而言就是小事一桩,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件衣服给缝补好了,在原地坐了会儿,才送去给宋老太太过目,以免动作太快,被质疑不够用心。

  林稚欣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伙七嘴八舌问着自己的感兴趣的事,有问部队相关的,也有问退伍政策的,还有问他未来打算的,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简直要把人天灵盖都掀翻。

  “诗云姐,这怎么能怪你?你又不知道野猪跑咱们这儿来了,要怪就怪那个林稚欣,不认识路还到处乱跑,就知道给大家伙添麻烦。”

  马丽娟见气氛沉闷,主动岔开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时候不早了,老宋你先去做饭,我带欣欣去收拾收拾,这几天就先住在老四房间。”

  体型高大的男人一靠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局促起来了。

  193vs168体型差/生理性喜欢

  等他抬头,一对熟悉的软绵又开始在眼前晃。

  等做完准备,又拿起石头,耐心地将绿叶一点点捣碎研磨,直至变成浓稠的残渣和汁水,才用荷叶包了起来放在一旁。

  这一桌子菜,简直奢侈得不能再奢侈。

  不愧是当兵的,体力就是好。

  陈鸿远冷冷睨他一眼,语气莫名有些咬牙切齿:“你刚才不是渴得很吗?”

  林稚欣抿了抿唇,觉得当着人家母亲的面直呼他儿子的大名好像不太好,舌尖转动,又迅速改成了:“我找阿远哥哥。”

  陈鸿远大腿一迈,将她带到水渠边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径,道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勉强通过。

  林稚欣认出来那是乡下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俗称三月泡,也就是树莓,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口感香甜,还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



  太阳西斜,干柴差不多堆满背篓后,林稚欣就下山回家了。

  林稚欣脸色变了变,满眼不满地瞪了他一下,然而他就跟没看见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地抽着烟,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