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为他这个舅舅着想。

  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林稚欣的手说:“孙媒婆是我们附近几个村里最好的媒婆,她介绍的男同志绝不会差,今儿我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她在给村里另一户人家的姑娘相看,就赶紧叫你外婆把人请过来了。”

  新郎官也确实威猛,能轻易将她摆弄成各种姿势……

  又或者是在她被大伯和大伯母为难时,让人去找舅舅舅妈替她解围,就连刚刚,他也出手暴打了对她出言不逊的刘二胜……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早就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拉黑了,哪里还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

  他嗓音低哑,一如既往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好闺蜜同一天出嫁,同一种中式婚礼,嫁到同一个大院,还是同一层楼。

  林稚欣就坐在宋学强旁边,目光略带诧异地看向那张纸, 注意到最下方的落款时间是八年前,也就是原主父母去世的节点,而旁边盖的是公社的公章。



  林稚欣轻咬嘴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情趣?”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但一个村里的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好事坏事,劲都往一处使,村支书话语权大,不到一天就联合村民在半道上把人抓了回去……

  他有暴露癖,她可没有偷窥癖,偷看人家冲凉这么龌龊又猥琐的行为,她是绝对不可能干出来的,虽然也不能称为偷看,毕竟人家是正大光明给你看。

  然后又帮她检查了脚踝,跟陈鸿远判断的一样,并没有骨折只是肿得厉害,给她拿了瓶活血化瘀的药酒,就让他们回去了。

  一男一女相看之前,媒婆得提前了解清楚双方的基本条件。



  她自己非要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又不高兴,何必呢?

  她没跟男的试过,着实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可能傻不啦叽地跑去问陈鸿远,那样多尴尬啊。

  确认自己没听错,林稚欣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

  “这死丫头连个介绍信都没有,到底跑哪儿去了?”

  “没关系。”林稚欣大方地摆摆手。

  咦,这是自觉把自己带入她对象的身份了?



  听到这话,林稚欣眼神变了变,她虽然早就猜到了他是这个村的人,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就住在舅舅家隔壁?!

  “你没回去所以不知道,咱们村都乱成一团了。”

  原本白嫩光洁的肌肤布满了草爬子咬的肿包,上面指甲的痕迹一道道的,鲜红一片,隐约有了破皮出血的迹象。

  从个人的长相,身材,有无基础疾病,再到家里有几口人,多少间房,兄弟姐妹几个, 最后就是看能拿得出多少彩礼和陪嫁,方方面面都得知道个七七八八,才好安排合适的对象。

  陈鸿远松开她的动作一顿,立马联想到了昨天的前车之鉴。

  野猪发狂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笑容甜美,声音也软糯,和在场灰头土脸的大老爷们完全不一样。

  毕竟以男主家在首都的身份地位,各种名门闺秀随便挑,谁会要个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丫头?

  从此刻起,他好像被人给缠上了。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要不要把老娘的棺材先借给你俩用用?反正你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算了!”



  虽然宋老太太赶走了她大伯和大伯母,暂时留下了她,但是总归是要另外想办法重新给她安排个妥善的去处的。

  这时,马丽娟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饭菜,朝着陈家的方向走去。

  要是她能够在大佬发达前就跟他打好关系,何愁以后的生活没有保障?不说跟着大佬创业开公司当合伙人,最差也能在每年年末混到个红包什么的吧?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应和:“那当然是女知青里的周诗云啊,瞧那皮肤白的,小脸俊的。”

  后来杨秀芝阴差阳错嫁到宋家,不想着和林稚欣这个表姑子缓和关系,竟然还想着搞针对,试图压她一头,闹出了不少幺蛾子。

第10章 心神荡漾 被汗浸湿的硬朗脸庞

  啧,这可不像是他这几天的作风。

  见状,她不由怔了怔,松手的同时,瓮声瓮气地哼唧道:“不想我抓着你就早说嘛,凶什么凶?”

  他一边环顾四周找寻两个女同志的身影,一边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她们应该没那么倒霉,正好跟那头野猪撞上吧?”

  她当然没敢说实话,但好在宋国辉也没怪她,还好奇问了嘴:“聊什么了?”

  黄淑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一会儿露出和她一样的疑惑,显然也不知情。

  马丽娟把刚才炒腊肉煸出来的油用一个小碗装着,一边放进碗柜里,一边扭头对林稚欣说:“饭快好了,叫他们进来吃饭吧。”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说明他是能够容忍她有“越界”的想法和行为的。

  尽管知道打不过,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头铁地不肯道歉,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要是低这一次头,他那群兄弟不得笑话死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有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结婚前不能那么草率,这种事情上,总是女孩子吃亏,他要为她的声誉着想。

  正走神时,去了县城找人的父子俩正好回来。

  不过再怎么废,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老天要不要这么耍她?

  陈鸿远微微蹙眉,却仍然没有松口的迹象。

  他下意识摩挲两下指腹,气息不稳地重重咬了下烟蒂。

  旁边的饭桌上还摆了五个菜,其中四道都是素菜,两道凉拌鸭脚板和折耳根,两道清炒红苋菜和蕨菜,都是四月里最常见的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