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亲自道歉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春阳宫寻找情魄。



  萧淮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盏,动作专注而规律,仿若在磨砺自己的锋刃。

  沈惊春说完自己就笑了,似是也觉得自己的话荒谬:“哈哈哈,怎么可能?哪有皇帝被奴才限制的?”

  裴霁明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陛下,您是否想到了处理水患的方法?”

  他不由自主胡思乱想,联想起那夜打开的门,近日流连在身上的灼热目光,他肮脏的秘密是不是已经被人窥视了?窥视的人会不会就是沈惊春

  “先生的下腹有三颗小痣,呈三角形分布。”沈惊春的视线宛若有温度,她的目光停留在裴霁明下腹,他的身体也随之颤栗,沈惊春的目光愈往下,他便愈火热,喘/息愈急促,“先生的......”

  虽然沈惊春不明白,但沈惊春就喜欢看他不安。

  沈惊春点了点头,临走时看了眼坐在上位的女人,唇角微微勾了勾。

  沈惊春却突然开了口:“对了,师尊叫我作何?”

  要怎么办?

  等他的情绪终于安定下,裴霁明放下了双手,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微微反光,他面无表情地呆坐在床上,像被抽去了所有感情。

  沈惊春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只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沈惊春目光不由落在裴霁明身上,却见裴霁明向方丈走去了。

  沈惊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朝殿内去了。

  即便这样,裴霁明也不忘向沈惊春寻求安全感,他喘着气问:“那,你该不会任务完成就抛开我走吧?”



  她的情魄竟然还被养的很好,看来这些年裴霁明的欲/望真的很旺盛。

  “我讨厌这个世界。”少年一张口便是离经叛道的话,张狂不羁,浑身都是尖锐的刺,“这里残忍,虚伪,和我从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我厌倦这里,为了活下去却只能假装适应,于是我也披上了一层假面。”

  他挣扎着推开沈惊春,唰地一声竟拔出了沈惊春的佩剑,寒气森森的剑刃指着那大臣,直吓得他往后退。

  萧淮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再给我一点,好吗?”

  “你是说,裴霁明请求纪文翊一同前去治水?”萧云之沉吟道。

  萧淮之身子一僵,却也没否认,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大臣们也狼狈地从藏身处钻出,慌乱地跑向纪文翊。

  沈惊春从未见到纪文翊如此样子,他褪去了华丽奢靡的装束,不施粉黛却楚楚可怜,穿着一层薄若蝉翼的白纱,透过白纱能若有若无地看见他白里透红的身体。

  “在魔域我让你跟我回去,你倒是跑得快,现在竟然又跑到这来。”

  沈惊春像是个没断奶的娃,咬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又改成了撮。

第77章

  哗啦啦。

  他偏过头,唇瓣虔诚地贴上她白净的脚背。

  “国师该不会想说不能吧?国师当年可是挽救了覆灭的大昭,区区水灾岂不更应该不在话下?”

  沈惊春正在逗猫玩,翡翠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城主叹了口气,对水患一事也头疼不已:“大人们不知,这水患并非只是自然灾害,冀州有水怪作乱。”

  这句诗在裴霁明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视线落在沈惊春的身上,他看见沈惊春垂落身侧的手指微动,似是呈捏诀状。



  只是路唯刚消停没一会儿,他就又开了口,路唯偷瞥了裴霁明好几眼,像是不舒服咳了咳嗓子,试探得极其明显:“裴大人,您......还在生淑妃娘娘的气吗?”

  那条写有裴霁明名字的红丝带被他放在衣服内,就在贴着心口的位置。

  沈惊春一共只来过檀隐寺两回,一次随沈父,一次同沈斯珩一起。

  “不怪你。”萧淮也的手掌环在她的后腰上,细腻的衣料被宽大粗糙的手掌堆叠出褶皱,她的头无力地搭在他的胸膛上,喷洒在他胸膛上的温热鼻息让他整个人都绷直了。

  这不是纪文翊想要的反应,可沈惊春已经兴致阑珊地别开了脸。

  听见他的声音,沈惊春转过头看他,他余光瞥见那人也看向了自己,目光漠然。



  沈惊春笑着抚了抚他的背:“当然。”

  “多好看的身体,为什么要藏起来呢?”沈惊春的手掌搭在他的双肩,声音轻柔,手上的力道却十分强硬,她的视线赤裸冷漠,令人胆颤,她垂下头贴近裴霁明,唇瓣与裴霁明耳垂的距离近乎于无,“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金色的链子配上雪白的身体,显得先生更加神圣了。”

  “他这是辱佛!小僧人你都不生气吗?”裴霁明义愤填膺地质问。

  公子不变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神情变得比方才更冷,不经意地伞檐倾斜,积压的雪溅落在她的衣领,雪渗进脖颈,更加寒冷。

  这个情报对反叛军来说是翻盘最大的筹码,萧淮之几乎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沈惊春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木牌,木牌上刻着“霁明”二字。

  所以,沈惊春需要循循善诱,先打动裴霁明的心,再在心智和身体反复矛盾着他的心,等他彻底沦陷再在情感上给予致命一击。

  裴霁明身子后撤抵住了桌案,桌案微微晃动,他手忙脚乱去扶。

  纪文翊话里阴阳怪气:“国师不请自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沈惊春将衣服放在石头上,随后便如条鱼儿般褪去了衣服游入水中。

  “裴霁明!你敢耍朕!”裴霁明刚从马车上下来,眼前一道人影闪过,他的衣襟被攥住,听见纪文翊的低吼声。

  啊,怎么办?



  罪魁祸首居然成了恩人,这实在是荒唐。

第97章

  整张脸只从指缝中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眼睛是弯着的,闪动着恶劣的笑意。

  他阔步走向纪文翊,行礼的姿态莫名紧绷,萧淮之甚至能感觉到他似是在压抑着震怒,他脖颈处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宅门上了锁,不过解开这种凡人的铁锁对沈惊春来说不值一提,她的手指朝锁一指,那锁便解开砸在了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