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啊。”出乎意料的是沈惊春没有反驳，而是没正经地承认了。

　　他用匕首划破手心，将鲜血滴在篝火堆中，随着鲜血的滴落，黑焰的颜色愈加浓郁。

　　贺云小跑了过来，她笑着将手上的冰糖葫芦塞进沈惊春手里：“好久没来凡间了，咱们可得多吃点美食！”

　　“当然记得。”沈惊春喂了它一把干草，不禁感叹，“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追风已经是只老马了。”

　　身体比意识动得更快，燕越抱住了沈惊春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心口处。

　　宋祈脸色蓦地沉了下去，幽幽地盯着燕越。

　　明明送轿的人足有十余人，此刻却是死寂般的静。

　　燕越原先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沈惊春给他换了身衣服，忙碌了许久才得以安歇。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沈惊春加快步伐走到他的身边，手使劲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还有，叫姐姐。”

　　对于一条贪吃的野犬，最好的惩罚不是打骂，而是扯住禁锢他的锁链，将糖果吊在他的面前，他可以舔舐到糖果的甜味，却始终吃不到近在咫尺的糖果。

　　海水被鲜血污染，眼前模糊看不清前方，沈惊春只能依稀看清有一人以飞快的速度朝她游来。

　　海水翻涌撼动整艘船舰，将船舰摧残得破烂不堪。

　　沈斯珩似乎觉得这是对他的玷污，但这主意自己当时也同意了，就算是反感，他也得吃下这亏。

　　他一直在等，等守卫来，等一个逃出去的机会，但他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居然是沈惊春。

　　沈惊春不以为意，她振振有词地说：“光是表白怎么够？强度太小了！”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看着他。

　　“渔民们认为鲛人性情狠辣，经常制造海浪扑杀渔民，他们认为他们是在保护自己。”贺云补充道。

　　屋内一阵鸡飞狗跳，屋外守门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

　　“琅琊秘境危险重重，即便秘境里有许多灵草，苗疆人也从不会轻易进入。”沈惊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画着的正是琅琊秘境的地形，“虽然我和他们相熟，但他们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们必须替他们带回需要的灵草。”

　　于是，城中百姓家家户户都摆起了孔尚墨的石像，每当有人对城主神的身份产生质疑时，百姓们又会像木偶般僵硬可怖地盯着对方。

　　“喂！”燕越冷不丁被她的动作吓到，忍不住惊喊。

　　卦象上明明就说大昭将覆，现在又怎么会还是大昭？

　　如他所想的那样，沈惊春扬起了长剑，但长剑当着他的面变成了鞭子。

　　“噗。”沈惊春忍俊不禁，她哼着歌轻快地离开了雪月楼。

　　即便宋祈不愿意，沈惊春也直接忽视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搞什么？沈惊春不解其意，只当他是为了维持自己马郎的形象。

　　这么能忍？沈惊春高看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她可得再加把力！

　　“这就叫好看？真是没见过世面。”燕越嗤了一声，“料子是最下等的,花纹也粗糙得很，我家乡的婚服都是云锦绸做的，纹路在光照下熠熠生辉，不同的角度甚至呈现不同的颜色。”

　　啊？有伤风化？我吗？

　　“泣鬼草我自然是藏在了你找不到的地方。”她一双褐眸泛着潋滟春色，投向燕越的目光似有些怜悯，叹了一口气唤他，“倒是你，阿奴你如今怎得这么狼狈？”

　　婶子无奈地收回了手，看到自家闺女在她身后冲自己吐舌，气得指着桑落。

　　但江别鹤只是笑着摸了一把小孩的头发，小孩炸了毛呲牙，他也依旧温和笑着：“小孩天赋异禀，不收可惜了。”

　　为了犯贱，沈惊春兴致勃勃地开展了攻略。

　　男人慌乱解释：“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关系！”

　　沈惊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她脱口而出骂了他：“你说什么疯话？”

　　村长杵着拐杖，笑时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小女娃，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蛮横不讲理？”

　　燕越面色铁青，语气咬牙切齿，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他劝说自己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不想想自己以前做过多少趁人之危的事。

　　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目不甘心地怒目圆睁，身边一道人影停下。

　　不大的村落中烛火通明，火光明明灭灭宛如潮汐，年轻男女们在其中跳舞作乐，焕发出靓丽的美。

　　燕越随口问了句：“现在去哪？回客栈吗？”

　　“就算是这样！”燕越蓦地盯着她，目光如同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他将积攒几天的怒火发泄了出来，“你就要放任他诬陷我？”

　　不过这样一想，傀儡当时喂药的行为又显得很多余，可以说正是这个行为让沈惊春察觉到不对劲。

　　沈惊春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简直是羞辱！

　　燕越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他攥紧拳头，骨节用力到泛白。

　　可是，它想要的是男主们对女主爱而不得，导致形成心魔，不是宿主变成男主们午夜梦回的噩梦啊！

　　沈惊春想要起身逃离燕越，他的手却从背后牢牢抱着自己，不让她挣脱。

　　他本该及时止步的，可他的灵魂颤栗到兴奋，脸上浮现病态的红晕，眼尾的红增添些媚意，他比从前更爱沈惊春了。

　　不过没关系，沈惊春深呼吸好几次才慢慢将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

　　系统此时衔着沈惊春丢在房间里的回镜赶到，它被沈惊春一把抓住。

　　“交出鲛人，我不会上报此事。”闻息迟的剑气蛮横，势如破竹，他的剑牢牢压住她的修罗剑，修罗剑微微颤动，似是下一刻就要撑不住强劲的力度，然而修罗剑在沈惊春的手里像是灵活的鞭子。

　　“是啊。”男人并没有隐藏的意思，他坦荡地告诉了燕越原因，“她得罪了我们的魔尊，魔尊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惊春笑容更盛，她笑着为他添了杯酒，又问：“那若是兄台遇此事，你当如何反应？”

　　“绝不可能！”燕越像是被人突然踩中了尾巴，激动得脸色通红。

　　哪怕海枯石烂，我对你的爱也绝不会消失！”

　　沈惊春记得衡门似乎也有参与雪月楼的事务，她借口出恭，在无人处放出了系统。

　　雪月楼并不是青楼，它非常奇特，明明是个酒楼，却只在夜晚迎客，在这里几乎可以买到想要的任何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