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国师,处理国事是我的责任。”裴霁明似是觉得好笑,竟是轻笑出声,“没有我的扶持,凭他能维持大昭正常运转吗?”

  “娘娘,那是国师大人的卧房!您不能进去!”看见沈惊春已经推开了卧房的门,路唯的心脏都快掉到嗓子眼了,差点没压住声音。



  “你先说说看。”沈斯珩激烈的情绪平静了些许,他揉了揉眉心,自己确实是太激动了些,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遭,妹妹也不是那么荒唐的人......

  窗外忽然传来石子滚落的声音,沈斯珩悚然一惊,厉声喝道:“谁?”

  只是,这时已经是夜晚了。

  沈惊春走到了他们身旁,但两人似乎看不见自己,依旧在交谈着。

  裴霁明不请自坐,酒坛被他放在棋盘之上,发出碰撞的响声,隐约还能听见其中酒水晃动的闷声回响。

  他们的关系愈加水火不容,直到一场两人始料未及的意外,他们不约而同撞破了彼此的秘密。

  像是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泊,泛起微小的涟漪。

  脑中有一根绷紧的弦陡然断掉,礼法、理智、常伦顷刻间被抛之脑后。

  “臣多谢......”话未说完,纪文翊的话风急转而下。

  沈惊春也笑了,确实会是她那便宜兄长会做的事。

  沈惊春像是个没断奶的娃,咬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又改成了撮。

  可沈惊春突然出现,她不嫌恶自己银魔的身份,也不贪恋自己的身体,她就只是单纯的喜欢他。

  “人性也是你要牺牲的。”萧云之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冷静,她比自己更冷酷,更理性,也因此更无情,“你必须这么做。”



  鲜红的血液溅染在他的玄铁面具之上,他携着铁剑一步步向纪文翊走去。

  裴霁明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发抖,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在比赛,脑海里萦绕着萧淮之的话。

  “行吧。”既然得了保证,沈惊春也没再追究,闻息迟的心鳞被她藏在袖中,她先答应了沈斯珩,稳住他要紧,紧接着她便装作若无其事,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如厕。”

  “国师该不会想说不能吧?国师当年可是挽救了覆灭的大昭,区区水灾岂不更应该不在话下?”

  萧淮之看不上他们这种巴结的态度,只冷淡地应了声,视线漫无目的地四处看。



  就这样当普通的同门关系,不好吗?

  “好。”裴霁明毫无波澜,淡然应下。

  沈惊春随口的一句却已让系统提起了警惕,系统紧张道:“你想做什么?”

  相同的面貌,不同的风格,但是裴霁明很确信眼前的人就是他认识的沈惊春。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皆是摇头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以前是看你不爽,不过现在嘛。”沈惊春倏地笑了,她愉悦的神色像是小孩得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我对你有些兴趣了。”

  对方没有得到答复,又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遍:“国师大人?陛下想问您......”

  沈惊春垂下眼睫,半晌才软了声:“那便依你。”

  他苦苦寻求的机会竟然就这样送上门了。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巴掌印落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红艳。

  裴霁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微笑着接过,又解释道:“我并不是善妒,只是黑色不适合你,你还是穿白色更好看。”

  压迫者成了被压迫者,他是一国之君,此刻却被恐惧的情绪紧紧攥住心脏,甚至喘不过气。



  “当然。”纪文翊不愿与裴霁明纠缠,他转过身只留了一句警告,“既然弄清楚了,朕希望不会再见到你对惊雨做出逾矩的行为。”

  “究竟是不忍心,还是已经爱上了她?”那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别鹤,语气已是愠怒至极。

  好在系统可以定位大昭皇帝的所在地,根据它的情报,大昭皇帝会在渡春遭遇刺客,只要沈惊春救下皇帝,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进入皇宫还不是轻而易举?

  “奴婢给皇上请安。”

  裴霁明的目光穿越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沈惊春的身上。

  裴霁明皮笑肉不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