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不如把新娘换成我们好了。”

　　日光斜照进屋内，房间内半明半暗，闻息迟被阴影笼罩，她看不清闻息迟的神情，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被闻息迟轻柔地抚过。

　　不远处传来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接着是女人尖锐的声音：“你这个贱人！竟然和别的人搞在一起！”

　　她正欲下楼去，却听到楼下一阵喧哗，接着便是上楼的声音。

　　内心欲望的猛兽受到滋养，不断地膨胀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

　　闻息迟的手指微动，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狗？”

　　“不行。”燕越气势汹汹走到她面前，沈惊春死活抱住床褥不肯撒手，他拽半天只把床褥拽了出来，沈惊春还纹丝不动地扒在床上。

　　“她一身灵血，我为何不要？”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半晌后，孔尚墨疯魔般的虔诚熄灭下来，他茫然地看着逐渐缩小的火焰，略有些癫狂地自言自语，说的话也颠三倒四：“怎么会这样？泣鬼草？没用，为什么？”

　　饶是厚脸皮如沈惊春，她内心也略有些古怪。

　　沈惊春视线落在他滚落的汗珠上，神色若有所思。

　　“燕师弟。”她笑容又真切了几分，凑近了脸，一双桃花眼里闪过揶揄的光，“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道侣？”

　　“桑落，你老缠着人家做什么？讨人嫌！”在桑落的身旁还有一位妇人，她不赞同地瞪着桑落，伸出巴掌就要教训她。

　　天杀的，她只是没管住嘴，有必要这么惩罚她吗？

　　一块布从天而降盖住了沈惊春的脸，眼前顿时黑暗，她狼狈地一把掀起布，身后是男人吵嚷的叫骂声。

　　燕越找到足够的草药后准备离开，他转过身脚步有突然停住，视线落在了某处久久不能移开。

　　沈惊春离他较远，听不清楚，只能依稀听到“邪神”之类的字眼。

　　沈惊春神色不耐，她不理解地问他：“话又说回来，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慢点喝。”燕越不满地皱了眉，话里虽有嗔怪的意思，却并不惹人厌。

　　“那是我师兄。”沈惊春拿出香囊把他藏了进去，之后才打开了房门。

　　“姐姐。”宋祈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燕越的面前，燕越回过头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沈惊春。

　　沈惊春在心里不合时宜地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个男人一台戏吗？

　　啊？我吗？

　　说罢，他主动向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走去，沈惊春搓了搓还留有余温的指尖，目光又落在他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的耳尖上。

　　他捧着叶子小心翼翼靠近，燕越动作轻柔地托起沈惊春的后背,如愿看见她将药汁全部喝了。

　　他扭头就走，沈惊春冷不丁被惯性带动差点摔了。

　　沈惊春笑容更盛，她笑着为他添了杯酒，又问：“那若是兄台遇此事，你当如何反应？”

　　悬崖如同深渊将所有光亮吞噬，能看见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沈惊春跌坐在燕越怀里，身后传来燕越痛苦的闷哼声，可是仔细一听又似是愉悦。

　　沈惊春缓缓敛了笑，距离泣鬼草应当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