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调整得很快,吩咐跟在身边的人去把告示贴了,她自己则开口说道:“感谢大家参与咱们服装厂此次的招聘,录取结果已经出来了,大家可以看一看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被录取的人员记得明天早上来厂里报道。”

  厂里也响应工人们的需求,当即组织了一次演讲,还通过广播每日饭点循环播放安全准则,加强工人们的安全意识,顺带还对陈鸿远和几个帮忙救人的工人颁发了见义勇为的奖状和奖励,倒也朴实无华,一袋五斤装的大米,和两斤猪肉。

  其他人家里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操持家务,但是他们家里不同,陈鸿远不仅要负责赚钱,还要负责家务,洗衣做饭刷碗,样样都是拿手。



  说完,孟爱英才不管她们脸色有多难看,径自越过二人继续往前走。

  “林稚欣和孟爱英,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林稚欣也没真想去干这件事,他拒绝了反而是好事,于是闭上嘴,打算倒完水就回办公室。

  她也是多余的。

  简单洗漱完,何萌萌又拿着手电筒带着他们去了公共厕所,在外面折腾快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宿舍的床上。

  “我昨天晚上去领导办公室,就是去找曾老师谈论我的作品收尾的事,后面就直接回来了,什么都没干,不信你们去问曾老师。”

  等进了家门,陈鸿远瞥了她还没收起的嘴角:“很熟?”



  而且这也代表着林稚欣受单位领导重视,以后前途肯定一片光明,只要小辈过得好,她就觉得高兴。

  陈鸿远一怔,如实道:“哪天都好看。”

  “回家吧,回家再说。”

  陈鸿远唇角染笑, 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俯身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我就不该听你的,应该请两天假,送你到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



  林稚欣扭头看去,发现叫住她的人是陈鸿远的上司车间副主任的媳妇儿何海鸥,顿时停了下来, 笑着应了声:“单位有事耽搁了就晚了点儿,婶子吃饭了吗?”

  林稚欣当作没看见她难看的表情,拉开自己位置的椅子,坐下后小声对彭美琴说了句:“彭姐,谢谢你帮我说话。”

  一听这话,林稚欣略微惊讶地“哦”了声,思绪一时间有些飘远。

  冬天的衣服不可避免的宽大蓬松,陈鸿远又穿的军大衣,敞开着便能把胳膊挡了个七七八八,就算牵手,在别人看来也只是两人站得比较近而已。

  林稚欣把行李放下后,屁股都没挨到板凳,就烧煤煮了一壶热水,又用盆接了冷水兑成温的,简单把家里肉眼能看见的脏了的地方拿抹布擦了擦。

  林稚欣想了下她二表哥那黢黑的皮肤,沉默了:“……”

  怀里那抹扭动的纤细腰肢,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要激起什么火花似的。

  高悬的阳光被墙面挡住,只有两边出入口有光照进,内里稍显昏暗,若是玩躲猫猫的话,绝对是个极佳的躲藏点位。

  林稚欣把面条端上桌,见状不满地嘟了下嘴:“就不能找厂里重新拿一套新的吗?以后穿着多膈应。”

  外甥女婿在县里配件厂当工人,赶上了好时候,厂里有意栽培年轻人,待遇拿的是最好的,听说几个月前就被派往外地学习新技术。

  除了给林家希冀,平白耽搁林稚欣那么多年以外,有过什么好处?反而是因为这门所谓的好婚事作废,林稚欣差点儿被黑心眼的大伯大伯母给卖了。

  随着他动作肆意,她眼底的水色更甚,袅袅动听的尾音勾得人按捺不住。

  不久,只听他放轻嗓音说道:“我马上就看完了。”

  “过两天,就是升职工等级的时候,大家伙辛辛苦苦忙碌一整年,应该都不希望临了出现变动,加油干,争取这个月顺利达标。”

  林稚欣被陈鸿远眼底的苦涩刺激到, 现在只想找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好好聊一聊,因此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试着去拉陈鸿远的手,但是他却不肯让她碰。

  听着熟悉的安抚声,林稚欣缓过神,咬住下唇道:“……我知道。”



  许是被说中心事,陈鸿远抿唇没再说话,指甲盖掐进掌心留出月牙痕,他又不是大度的圣人,看见自己媳妇和别的男人纠缠还能无动于衷,佯装什么都不在意。

  可聊着聊着,难免就会涉及分开后彼此的状况,到底是年岁大了,不管是伤痛还是快乐,都能轻描淡写地描述出来。

  林稚欣柔声说:“那就提前谢谢各位姐姐们了。”

  他假期不多,便打算去配件厂将钱交给她丈夫,就直接返程。

  而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此话一出,病房内其余人也都朝着两人投去异样的眼神。

  这些天林稚欣两头奔波,属实有些雷人,每次一回到宿舍,就拿着盆和洗漱用品去水房洗漱,早点上床睡觉休息,不然第二天精神会不好。

  林稚欣觉得这样太腻歪,试探性挣扎了两下,男人宽厚的大掌愣是不肯撒手,于是她也懒得动弹了,嘴里吃着爱窝窝,时不时张开嘴,喝一口陈鸿远喂来的豆腐脑。

  这一款和她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样,布料明显更多了,兜着的那块布摸起来也更为细腻光滑,明显质量要好很多。

  老牛吃嫩草?

  林稚欣紧张的情绪正在最高值,猝不及防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赶忙朝着声源瞧去,就见不远处,陈鸿远拿着三根冰棍正朝着他们走来。

  林稚欣讪讪笑了笑,没敢说是她让陈鸿远留长的,但其实这种长度搞个发型就好了,像先前在商城遇到的那个大叔一样搞个三七侧分就不错,用发油抓一抓就是另一种成熟型男的感觉。

  自己在外历练的儿子突然说要娶一个乡下姑娘当媳妇儿,还要家里为她安排工作带着一起回城,那不得麻溜儿地把人赶紧调回来?放在身边才安心。

  临近中午的家属楼热闹起来,上楼的时候难免遇见几个眼熟的邻居,双方打招呼的时候,林稚欣都替陈鸿远紧张,这一时半会儿的,压根消不下来,万一要是被个有经验的发现了端倪,可就不好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风,依旧带着特有的软糯,像是不小心打翻的蜜罐,甜呼呼的黏在人心上。

  许是察觉到她的无聊,陈鸿远空出一只手,粗粝大掌摸了摸她的额头,眉眼,脸颊,最后落在她披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感受着发丝柔顺的凉意,用指尖绕着圈玩。

  那声音又软又媚,烧得她一张脸瞬间红透了。

  “林同志,没想到咱们还会再见,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孟爱英刚才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语气里带了些兴奋。

  “可我就是小气,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心中是不是还有他,我和他谁在你心中的分量更重,甚至担心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就连她这个局外人听了都缓不过劲儿来,更别说当时在场的人了,一个个的全都吓傻了,几乎没人敢上前去帮忙。

  这话的意思便是他会一辈子对她好,让她不要忘记此时的承诺,算是变相的表白。

  然而就当嘴唇要贴上去的前一刻,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骂,紧接着,她便被人抓住胳肢窝提了起来,没多久,整个人就倒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可执着于发泄的男人,哪里会理会她微不足道的反抗,只当她是欲拒还迎,甚至还学着她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口。

  要是今天的人换成……

  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抓住胳膊给带进了怀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边,一字一顿地重复她刚才的话。

  曾志蓝看着林稚欣,也在期待她的回答,她倒不担心林稚欣会拒绝,有能力的人基本上都有野心,只会想往更广阔的天地飞翔,不会甘心守着一亩三分地。

  她来了,林建华一个大小伙子就不能来了,所以就只好带林秋菊来了,她一个丫头片子,就算敞开了吃也吃不了多少,旁人就算有意见也不会说出来。

  不管外界的质疑声多刺耳,只要自己认为自己配得上,那就一定配得上!

  大概是想明白就算自家儿子断了手,但是工作都是可以继承的,一个家里总不可能只有一个壮丁,这个断了手没了工作,家里其他人可以补上,毕竟还要靠这份工作领工资贴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