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张嘴。”沈惊春感受到邻桌燕越投来的滚烫目光，但她毫不在意，还更加做作地从果盘里摘下一颗绿葡萄，挂着甜蜜的笑容就往沈斯珩嘴里塞。

　　“唔，别叫我旺财！”少年挣扎着掰开沈惊春的手，愠怒地瞪着她，“我叫莫眠！”

　　他强压激动，装出一副卑顺的模样：“主人可以给我戴妖奴项圈，这样我就不会再伤主人了。”

　　他并没有等到回答，因为沈惊春没有再看向他，她带着宋祈离开了宴席。

　　身后传来簌簌响动，接着有一匹狼跃过灌木丛，朝着她奔跑。

　　燕越的乞求并没有得到她的眷顾。

　　但沈惊春还是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这么精细复杂的幻境，闻息迟是怎么做到的？

　　闻息迟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注视着她因头晕而失焦的双眼，声音低醇如酒，令人沉醉其中：“你发烧了。”

　　两人明显不是嫌疑人，侍卫们也只好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幕后黑手和阻拦的人都被沈惊春解决了，也算是完成了解救鲛人的任务。

　　狼妖说自己叫燕越，还让她要是识相就放了他。

　　等等，侍卫们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她正要阻止女人动作，身后燕越充满愤怒的声音。

　　万一呢？万一他再等会儿，沈惊春就会像上次一样出现呢？

　　咔嚓，燕越面无表情地将木偶拦腰砍断，幻境破碎。

第16章

　　沈惊春确实想洗澡，便没客气。

　　“哄我？可我当真了。”宋祈的目光即便在黑暗中也格外灼热，爱意宛如岩浆滚烫，“姐姐，我那时已经成年了。”

　　沈惊春手指轻柔地擦过他的眼尾，将泪痕抹去。

　　“我怎么知道？”沈惊春忽然又偏回了头，她语气烦躁地反问，伸手将被子往上拽了拽，但是没有拽动。

　　这层似乎长时间搁置，走廊上散乱地放着一些货物，沈惊春手掌扶着墙面，小心翼翼往前走。

　　两人接着往山洞深处走去，山洞壁挂着烛台，微弱的烛火照亮了路，不多时他们遇到了一扇门。

　　“你和她认识？”沈惊春疑惑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好在沈惊春在昏迷前就将它藏在了神识，这才没有让燕越得逞。

　　沈惊春却觉得自己这愿望没什么毛病，她都在这活了数百年了，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对回家也没一开始的渴望了。

　　鲛人丝毫不怕沈惊春，在海洋里他便是主宰，沈惊春的长剑威胁不到自己。

　　燕越神色并未有所变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最令所有人震撼的是沈惊春接下来的话。

　　“越兄，你这样可不行！”沈惊春煞有介事地教育他，“做人要有主见，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惊春一开始还会接受，但当她吃了镇民送的食物后，脑子像蒙了一层雾。

　　燕越将杯中的酒饮尽，醇香的酒液刺得喉咙火辣，他阴阳怪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情郎。”

　　想想就很爽嘿嘿，沈惊春又想起上次在山洞里燕越窒息到翻白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的样子，真是太......

　　然后，不等沈惊春再争取，门再次被关上了。

　　他伸直了手，与沈惊春的距离愈来愈短，然而在沈惊春即将浮出水面时，她却骤然转身。

　　她猛地抓住一根垂落的藤条，双脚一拽崖壁，精准地荡向燕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