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有过的情绪不断向外失控蔓延,陈鸿远眸色翻涌,神情越来越冷漠。

  只不过一行人刚落座,面前的宋学强突然掏出一张白纸拍在了桌子上。

  “喏,给你,免得你在背后说我小气。”

  马丽娟一边盛饭,一边轻声问:“你刚才和你阿远哥哥打招呼了没有?”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狠了,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他再次开了口。

  她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地想,肯定是那个男人在心里悄悄骂她了。

  女人出现得太突然,瞬间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一看,便完全舍不得挪开眼了。

  再者,现在是暧昧氛围促成的结果,他不见得对她动了心。

  他一般都是家里做什么吃什么,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也不会开口指定要吃什么。

  偏蜜色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性感而刚硬,蕴含着一股极具力量的美感,在山野间叫嚣着一个男人的野性难驯。

  林稚欣瞥了眼宋学强脚边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整条香烟,看包装,还不是什么便宜牌子,不说是那种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顶级好货,也是普通人平日里舍不得买的中档牌子了。



  陈鸿远:“……”

  过惯了好日子的大小姐,注定拿不了小苦瓜逆袭剧本,于是在搞钱和搞男人之间,毅然选择了搞男人的钱。

  帽子也没戴,发型是又短又硬的板寸,衬得原本就深邃的五官越发立体,头小肩宽,比例极佳,随便往那一站就像是在拍画报。

  不过那天林稚欣在家养伤没去,也就不知道这件事。

  “野猪?还摔到头了?那你没什么事吧?”薛慧婷一听顿时被吓到了,注意力也成功被转移,一个劲儿地问她的身体如何了,还想要掀开她的衣服察看有没有别的伤口。

  林稚欣刚走到院坝中央,就瞧见旁边的大路上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父母一朝出事,她被恶毒伯父从港城赶回大陆老家,从人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变成身无分文的小村姑。

  马丽娟不像兄弟俩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她只关心最实际的问题:“那你到时候住哪儿呢?厂里应该会分房子下来吧?”

  “阿远哥哥!”

  陈鸿远自顾自捡完钉子,也不去管她手里多出来的,掉头就往屋子里走。

  林稚欣本来就是故意的,阴阳怪气完还觉得不解气,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往他脸上再吐两口唾沫。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等他抬头,一对熟悉的软绵又开始在眼前晃。



  陈鸿远皱眉,恍然移开视线,暗骂自己真是魔怔了。

  劈里啪啦。

  “我才不信呢。”

  过了两秒,后知后觉顺着他灼热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脸颊刹那间透出艳极的绯色,眸子里春水晃动,没有丝毫犹豫地瞪过去,下意识抓起手边的衣物揉成一团丢了过去。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宋学强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林海军,你少跟我装蒜,我什么意思你比我更清楚!”

  偏偏她就是老实不下来,一听这话,没好气地指责道:“明明是你的错,你还好意思凶我?”

  这辈子倒好,直接给她匹配了一个万人嫌的剧本,天崩开局,全书那么多人,没一个人喜欢她,不仅被未婚夫抛弃,就连自己的亲人都嫌弃她,讨厌她,甚至还算计她,最后落得个凄惨收场的结局。

  但刘二胜早就晕死过去,与其说是对他说的,还不如说是对空气说的。



  林稚欣自觉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听着他嘲讽的话也没心思像往常那样反击,两眼一闭,甩开他的手就继续往隔壁跑。

  马丽娟皱眉,想到老宋跟她说的那些话,不死心地问:“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话?”

  回想起刚才那双如秋水般清澈迷人的杏眼,陈鸿远错开视线,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平,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现在的林稚欣比四年前要瞧着顺眼。

  看完长相,孙媒婆的眼睛又不自觉往她胸前和身后瞥了几眼,心中更是啧啧称奇,她活了五十多岁,就没见到过比她还标志的女娃子。

  陈鸿远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再也控制不住地轻笑出声:“急什么?又没人要留你。”



  “也不算,只学过一些粗浅的理论知识,没有上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