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滚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看。

  屋内安静了好半晌,谁都没有再说话,都在等林稚欣表态。

  见状,有个男知青不屑地撇撇嘴:“谁啊?再漂亮能有咱们周诗云漂亮?”



  然而他没有,似乎只是为了故意逗弄她。

  林稚欣直直撞进男人冷漠的眼眸,眨巴着一双无辜杏眼,唇角梨涡浅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的脚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能麻烦你带着我走一段路吗?”

  而反观动手的陈鸿远气定神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说完,她又交代了两句,就带着林稚欣去了里头睡觉的地方。

  林稚欣和薛慧婷异口同声说完,悄悄对视一眼,就一齐跑出了厨房。

  她深吸一口气,真不知道当初舅妈是怎么说出口的。

  宋老太太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说起来其实也是她太着急了,就应该听儿媳妇的,先把这事缓一缓,没想到林稚欣这么抗拒结婚。

  她穿了件粉色格子衫配深蓝色裤子,这样鲜亮跳脱的颜色放在她身上竟也不显得俗气,反而在白皙的皮肤下衬得愈发明媚又灵动。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不算好听,林稚欣暗暗捏了捏掌心,压着脾气娇嗔了一声:“怎么没有关系?也有媒婆给我介绍对象呢。”

  林稚欣嘴巴微微嘟起,指尖在身前不断缠绕,矫揉造作地嗫嚅道:“村里那些男人都说城里姑娘水灵又好看,我哪里比得过?”

  如果村干部的职位随随便便就能定,那么还有什么公平可言?组织民众投票又有什么意义?直接让他们王家人全部担任就得了呗?

  在这个年代,保守却也不保守,开放程度也得分人,婚前就亲亲抱抱的也有不少,毕竟年轻嘛,荷尔蒙旺盛,只要不被发现就觉得没什么。

  如她所想的那般,马丽娟立马反问道:“我怎么听到的是你先说要抽欣欣的呢?”

  就那么耗了一会儿,林稚欣最终没能沉住气。

  这会儿想起来,时机又正合适,就顺嘴说了出来。

  就在他斟酌着用词,打算开口时,无意中瞅了眼林稚欣的表情,便知道要是陈鸿远不答应,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往宋学强身后躲了躲,哭丧着脸哽咽道:“大伯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何卫东还想着再安慰两句,那头却已经开始催促:“东子。”

  她的声音轻灵悦耳,放柔语调时,听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空无一人的小树林,特别适合干点儿坏事。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应该是带给他妹妹的吧。

  来人红唇轻翘,精致的眉眼顾盼生辉,漂亮的脸蛋被太阳晒得有些红,白皙细腻的肌肤潋滟着淡淡的粉色,有种说不出来的艳丽诱人。

  陈鸿远没料到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眼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多看了几眼。

  闻言,周诗云没怎么怀疑,毕竟她确实耽误了一些时间,若是再不回去帮忙割艾草,怕是会被其他两个人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偷懒。

  “别喊!”

  林稚欣实在受不了这个罪,出声抱怨:“这才三月底,怎么就这么多蚊子?”

  “你这个臭不要……”

  只是有宋学强那个莽夫和宋老太太那个泼妇在,怕是没那么容易把林稚欣带回来。



  林稚欣感受到她打量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看上去柔顺又乖巧。

  陈鸿远微微蹙眉,却仍然没有松口的迹象。

  话音刚落,就有年纪稍大的啐了她一口:“都新社会了,你居然还在搞这种封建迷信?也不怕罚你回去重做思想教育。”

  何况刘二胜挑衅在先,他也没胆子告到大队那里去。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

  果然, 在聪明人面前演戏, 就是在自讨没趣。

  舅舅家很好找,穿过田坎,走到大路上,顺着路一直往山上爬,家门口种了一棵洋槐树的就是了。

  林稚欣从小美到大,对自己的外貌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觉得她称不上顶尖美女四个字,但是也从来没有人会昧着良心说她长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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