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陈鸿远那个心硬如铁的家伙,跟块捂不热的冰块似的。



  两年了,自己的妻子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这让他如何不烦躁?

  谁料她都这么主动了,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嘴唇。

  不然他管她哭不哭?

  林稚欣看出马丽娟的用意,可以不下地干活,她当然也很心动,但是她可没想过长期接任曹会计的工作,到时候想抽身离开都没办法。

  陈鸿远余光瞥见,一瞬间悔得不行,哪里还顾得上逗弄她,连忙把人放了下来。

  上完坟,两人就直奔林家去了,上次说好的补贴今日还那就得今日还。

  话说不是他率先试探的吗?

  陈鸿远在她醒来之后,就自觉站直了身体,往床边退开了一些距离,此时感受到那股微弱的力道,敛了敛眸子,看向她从被窝里伸出来的葱白小手。

  但是眼下,不得不改变策略。

  何丰田只觉得好大一顶帽子扣了下来,他要是不让她继续尝试,把她给换了,岂不是成了不听主席话的反动分子?

  没道理其他两个人都给了,唯独遗落了他。

  林稚欣没想到薛慧婷这么敏锐,刚才她和秦文谦没什么交集都能看出来,想了会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问了句:“你怎么会这么想?”



  对上陈鸿远那双凌厉沉黑的眸子,林稚欣先是一愣,随即貌若桃花的脸上浮出甜美笑容,拿筷子小弧度举了举那条香喷喷的泥鳅,似乎是在跟他无声道谢。

  一时间林稚欣没有接话, 黄昏降临的安静让周遭一切声音尤为明显,不知道哪家养的狗在乱吠, 叫唤的她心情愈发浮躁。

  一看就知道是薛慧婷的对象张兴德。

  林稚欣没多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了,也不用明天了,今天下午你就去牛棚报到。”

  于是拿出去的东西,又完好无损的收了回来。

  想到这儿,她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腰搂得更紧,仰起头凝视着他,打算乖乖坦白一切:“远哥,我知道你最大度了,所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生气,也不许记恨我。”



  猜测得到确定,售货员立马拿出压箱底的几件红色衣服,有这个年代偏洋气的西装外套, 布拉吉长裙,粗针织毛衣,格子衫衬衣。

  不过总归是会有一间的。

  她笑容甜美,声音也好听,李师傅耐心地解答道:“对的,最近春耕忙得很,对肥料的需求也大,我们这些拉货的天天都得在路上跑。”

  陈鸿远和林稚欣在半路分开,一前一后回了家。

  若是嫁不成大佬躺赢,嫁个配角过平稳的小康生活好像也不错。

  “我没看错的话,林稚欣刚才是不是主动抱了陈同志?啧,大庭广众之下对男同志又搂又抱,名声都不顾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 逐渐暗流涌动。

  尽管这两个词,和他那张仿佛淬了冰的冷脸格外不协调。

  见状,林稚欣也没有再勉强,想了想,拿了两个橘子递给前面开车的李师傅。

  虽然他对处对象没兴趣,却能理解林稚欣的小心思,经历了那么多打击,小心行事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她抖机灵周旋在他和秦文谦之间,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闻言,林稚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一副顶不住她逼问而不得不坦白的小女生模样,好半晌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