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穿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并且随时会死,你会是什么感受?

  然而和预想中的不同,沈惊春真的写了。

  沈惊春提起酒壶,毫不留情地将酒水倒在他的身上,醇厚的酒香在空中弥漫,纪文翊衣衫尽湿,神情愣愣。

  最近也没有和人打架,沈惊春开始手痒了,她不由自主想到了和自己交过手的萧淮之。

  是的,她的天赋不是天生的,而是换来的。

  沈斯珩又闭了嘴,只一言不发地往岸上走,行至一半他突然转过了身,明明是对她说话,目光却避开了她的身体,他看着水面,声音僵硬:“你转过身。”

  纪文翊虽从死亡的威胁中脱离,但仍心有余悸,整个身子发麻,手指都止不住地颤抖。

  一见倾心,这样的词语他曾不止一次在戏中听闻,那时他尚感可笑。

  沈惊春看出帝王的多疑,再道:“裴国师不是个傻子,自然会猜到被推出去顶罪的可能,所以我们要安抚他的情绪,降低他的戒心,否则被扳倒的就是我们了。”

  “逼迫您什么?”沈惊春的追问让裴霁明更加难堪,对上沈惊春那双疑惑的眸子,裴霁明心中更怒。

  萧淮之没有掉进她的陷阱,而沈惊春也清楚地知道这点。

  他虽如此说,但心里还是对那位少年抱有成见,小沙弥一看就知,却也未戳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走远了。

  “娘娘,您别乱逛了。”路唯趁万裴霁明读书入神溜了出来,刚走到前殿就看见了穿着奴仆衣衫的沈惊春在宫内乱晃。

  沈惊春却是被他的态度惹得不耐,她盯着沈斯珩,双眼毫无温度:“你有完没完?”

  “我是国师,处理国事是我的责任。”裴霁明似是觉得好笑,竟是轻笑出声,“没有我的扶持,凭他能维持大昭正常运转吗?”

  无需他动手,以纪文翊的冲动无脑程度,他一定会一怒之下杀死裴霁明。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沈惊春是女扮男装入的沈家。



  明明没有喝酒,他此时的表现却像是喝醉了,脸上不自觉泛起沉迷的红晕,呢喃着道:“好香。”

  她的情魄是被裴霁明吃了。

  “怀上了。”莫名其妙变成“故人”兼“朋友”的曼尔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放在裴霁明小腹上的手,甚至嫌弃地用手帕擦了又擦。

  裴霁明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陛下,您是否想到了处理水患的方法?”

  即便如此,萧淮之还是不免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妹妹,瞳孔微微颤动。

  萧淮之又看了眼沈惊春,在心里衡量她骗自己的可能有几分。

  萧淮之攥紧了拳,他尽力调整呼吸,想用冷静的态度劝服妹妹:“这是不人道的。”

  “你们去的路上可有什么异常?”裴霁明问。

  “国师,快走。”有侍卫率先反应了过来,将裴霁明接回了画舫。

  乞丐?沈惊春低低笑了,她这样可不就是乞丐。

  听到这里,沈惊春的内心已经产生了猜测。

  沈惊春顺从地起身,和纪文翊面对面坐下,沈惊春笑着给纪文翊倒了杯茶:“陛下怎么来了?”

  “你胡说!你逼迫我......”

  “你在胡说什么!”一句话成功让沈斯珩破防,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连声线都在颤,想要听到她说自己不过是在开玩笑,“沈惊春,不许开玩笑。”

  只是他与裴霁明擦肩而过时,裴霁明却倏地身子紧绷,转身定定盯着萧淮之的背影。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不见裴霁明的踪影?难道是他走错了?

  即便裴霁明挽救了即将覆灭的大昭,但这算不得好事。

  纪文翊忽然攥住了她的手,他低下头在手背上轻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灼热地看着她。

  沈惊春本来是懒得去,只是想到了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好啊。”

  沈惊春前世家庭富裕,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像乞丐般狼狈不堪。

  裴霁明名声受到了损毁是机会,而能力不明的沈惊春则是助力。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沉声徐徐诱导她:“这对我们来说很有利,惊春你有没有看到他将地图和钥匙藏在了哪里?”

  在裴霁明的后背画了一幅莲花图后,裴霁明又以考验她的画技为由,让沈惊春给他刺青。

  她当时的那剑故意偏了些,没要了他的性命,这是因为她需要一个顶罪的。



  裴霁明口渴喝茶,那道视线又再次出现,恶趣味地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我不会杀你,但我有的是办法借别人的手杀你。”裴霁明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杀路唯在他心里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根本不值得他费心劳力。

  哗啦啦。

  迎风奔跑,冰冷的空气灌进了肺里,纪文翊被冷风吹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看向沈惊春的样子像一只无助的小白花:“帮我!”



  原来他一直按兵不动是在捉自己的把柄。

  他的目光从沈惊春的指甲移开,却又落在了那双饱满红润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