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死了吧?”

  一听这话,陈鸿远脸色愈发阴沉,冷声道:“既然没什么事,那你回去吧。”

  前两天王家才闹过一次,他不可能再让邻居看笑话。

  陈鸿远喉结一滚,没什么情绪地说:“问。”

  刚收到京市寄来的退婚信,林稚欣就嚷嚷着要去京市找未婚夫问清楚,这会儿肯定往那边跑了。

  人堆里炸开了锅,刷一下议论开来。

  可谁知道,林稚欣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外婆说连续吃了几天的素,今天改善一下伙食,就专门和了面摊了鸡蛋香椿饼。”

  不,也不算没有原因,现在还没到大夏天,他干嘛不穿上衣就随便乱窜?

  望了会儿,陈鸿远垂眸看向自己被水溅湿的背心,又想到刚才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低低啧了声。

  林稚欣没法反驳,那个大背篓明明是竹子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重,空的背起来都有些费劲,更别说把背篓里装满干柴,再从山上一路背回来了。

  说完,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人家阿远嘴上没说,心里能不介意?而且当时他不是说了,不喜欢咱们欣欣吗?”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但是这一天下来,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

  接下来的路程,林稚欣都紧紧绷着脸,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她正思索着要不要问一下缘由,再去叫儿子过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见她好似不记得自己,陈鸿远眸色古怪,抬了抬一边锋利的眉:“有什么事?”

  再者书中有关她被退婚后的剧情模糊不清,她人生地不熟,贸然行事只会适得其反,跟原主一样被抓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紧接着伸出一只小手,“我叫林稚欣,你呢?”

  欣欣:你说谁一般?

  痒意钻进骨头里,纵使陈鸿远定力过人,也难逃缴械投降的命运。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不然户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林稚欣不由重重叹了口气,如果说心里没落差是不可能的,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就算条件差了点儿,只要心态好,在哪儿都能活出一番新气象。

  毕竟大晚上的,一个女生独自走在乡间的夜路上很难说不会遇到些什么。

  林稚欣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去找自己京市的未婚夫。

  就在他斟酌着用词,打算开口时,无意中瞅了眼林稚欣的表情,便知道要是陈鸿远不答应,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就你们嘴贫。”

  他的房间紧挨着后院, 一进门就直奔那张摆在墙角的大床而去。

  竹溪村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既然不是碰巧,那就是有人专门去报了信。

  陈鸿远看着,下意识讷讷应道:“不会。”

  有人看笑话般打量着林稚欣,但她本人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松动。

  要知道像他这样冷静睿智的成功男性,如果真的对一个女人没有兴趣的话,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快速划清界限,不给对方任何倒贴靠近的机会。

  他家住的离村子里的收发室近,所以一直在帮陈鸿远留意着,就怕一不小心错过了配件厂的信,耽误了陈鸿远的正事。

  她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地想,肯定是那个男人在心里悄悄骂她了。



  马丽娟在一旁瞧着,还算满意地勾了勾唇。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往宋学强身后躲了躲,哭丧着脸哽咽道:“大伯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大伯一家眼见攀高枝不成,便动了其他歪心思,要把她嫁给村支书的儿子做续弦,给一个八岁的男孩当后妈,好为自己儿子在大队里谋一个职位。

  林稚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得他不高兴了,下意识跨过门槛,走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声音也抬高了两分:“我不是说了想跟你聊聊嘛,你走什么啊?”

  “我看乡里其他当过兵的退伍后部队都没有分配工作,远哥你咋能进配件厂呢?”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以后的前途亮得怕是晚上都睡不着。

  林稚欣缓缓抬起了挂泪的小脸,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央被簇拥的主角。

  不过她也学乖了,刻意放低了声音,除了她自己没人听见。

  当初村支书上门提亲,借用的是小儿子王振跃的名义,他可是村里唯一读过大学的高材生,又在县城好单位里工作,是个人都会心动。

  到时候装装可怜卖卖惨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谅解。



  看着宋学强护着自己的样子,林稚欣久违地感受到家人的温暖,不由捏紧了拳头,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利用别人的善意,可是她真的没办法。

  一个成年且有眼光的女性,在面对一具充满诱惑力的男性躯体时,犯花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羞耻的,但是欣赏归欣赏,还是得适度适量,不然被当做女流氓就不好了。

  早晨天光还没有大亮,薄光穿透云层,洒进了那双澄澈清莹的杏眼,熠熠生辉。

  这几年花在她身上的钱,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这女人娇气做作,手段拙劣,烦不胜烦。

  她岂止是说错话了?简直是要把他们家的老底一次性揭穿不可!

  “结婚又不是立马就能结的,你说让欣欣找个喜欢的人,那万一欣欣自己找的男人也不靠谱呢?”

  立意:为美好生活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