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不算没有原因,现在还没到大夏天,他干嘛不穿上衣就随便乱窜?

  见她好似不记得自己,陈鸿远眸色古怪,抬了抬一边锋利的眉:“有什么事?”

  众人的视线停在她身上两秒,宋国辉不咸不淡地“嗯”了声,递给二弟一个眼神,两人齐刷刷站起来,闷头越过她去办事了,其余一句话没说,就像是没把她放在眼里,态度着实冷淡。

  她睨向坐在洋槐树下的男人。

  趁着今天休息,周诗云就叫上几个人直接上山了。

  今天这顿饭就是给陈鸿远接风才做的,他这个主人公走了算怎么回事?

  但是偶尔开一次口,也不会被拒绝。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会吻下来。

  像这种杂碎就该把下面剁碎了喂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女人开黄腔。

  过分在意,只会显得矫情。

  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来对方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卫东。

  王家一倒,林家自然也跟着日子不好过,不仅被村里的人骂惨了,说他们不是东西,把自己的亲侄女往火坑里推,还被林老爷子一通家法教训,说出了要把他们逐出家谱的狠话。



  头顶的视线像一团火,将她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炙烤得发烫,令她如芒在背,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她又等了会儿,确认那个人不会去而复返后,便迅速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就着铁盆里分出来的热水开始擦拭身体。

  大队长又跟陈鸿远交代了两句,就示意他们可以先下山了。

  这是个极为年轻的男人,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九,显得身形特别颀长,穿着件草绿色制服,脖颈处的红领章鲜艳夺目,彰显着他军人的身份。

  空无一人的小树林,特别适合干点儿坏事。

  “行吧。”宋学强也没再多问,主动上前帮忙择菜,心思却飘远了。

  耳朵是每个人的敏感地带,稍微碰一碰,都可能会激起难言的悸动。



  “就是!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我看她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犹豫两秒,也不打算扭捏,一边脚步缓慢地挪到他身边,一边找着话题:“天都要黑了,你洗什么床单?”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狠了,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他再次开了口。

  陈鸿远垂睫,面无表情地继续捡钉子。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后脖颈突然覆盖上一只宽厚的大掌,强硬的力道令她躲无可躲,被迫迎合着他的身高仰头,下一秒,一抹柔软带着滚烫的气息袭来。



  陈鸿远长得高看得远,他视线快速掠过周遭,直到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就当她失神的时候,前方忽地传来一道催促声:“周知青,你快些,可别掉队了。”

  “啧啧啧,就你还打得过?人家刘二胜矮是矮了些,但是经常打架指不定有什么阴招留着呢,要不是阿远那孩子出手帮你,你敢说你不会吃亏!”



  “好了,就你们嘴贫。”

  “嘿嘿。”宋学强一个大老粗,被媳妇儿打了也高兴。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果然,只听她不怀好意地软声询问:“我能进去坐坐吗?”

  老话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在他身上完全没得到验证,明明步幅不大,却每一步都像是精准测量过,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脚下生风,稳如老狗。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三年后。

  但有一点倒值得夸赞,那就是包的外表看上去挺干净的,再破也没忘记洗。

  何卫东也注意到了她,上次在山上一别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不过他却听说了不少有关她的消息。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