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也遇到过开出远超自身条件的姑娘,结果就是耗着耗着,年纪越拖越大,底线也跟着一降再降,最后选的人还没有当初她给厘定的所有相亲对象里最差的那个好。

  “砰!”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说到这,薛慧婷特意压低了声音:“王书记估计是真的做了什么坏事,这几天不是被村里叫去问话,就是被公社那边喊去喝茶,搞得村里人人心惶惶的。”

  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居然就是她一直要找的未来大佬?

  林稚欣瞧见他的反应,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没有不识趣地去逗弄他,而是佯装没看见,轻飘飘地转移话题:“上午何卫东找你,是什么事啊?”



  想到这儿,薛慧婷刚想再骂上几句宽宽她的心,谁知道她却率先开了口:“婷婷,你觉得这件事做错的人是谁?”

  想到他以后打下的商业帝国,林稚欣不禁有些唏嘘和感慨,试问谁能想到那样一位叱诧风云的大佬,现在只是一个出身农村的乡下小子呢?

  说完,她看向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林稚欣,好言好语相劝:“欣欣,你可得擦亮眼睛啊,别被你舅舅一家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

  不过,说话难听归难听,应该也不妨碍他的嘴吃起来好吃。

  当时他恰好去林家庄办事,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就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面前人的泪水挂在睫毛上,却倔强地没有再掉下来,缓了会儿,便开始哽咽着缓缓诉说起她突然跑来找他们的理由。

  林稚欣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陈鸿远薄唇紧抿,等那股舒爽的劲儿过去后,方才缓缓睁眼。

  陈鸿远站定,脑袋朝她的方向偏了下,一字一顿地说:“没有这个人。”

  那个男人下意识看了眼刘二胜,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就被陈鸿远阴鸷的表情给吓了一激灵,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



  跑?腿软了还怎么跑?

  “大队长让我背的。”

  林稚欣有些迟钝地想,这兄妹俩是不是都有一点儿讨厌她?

  这年头物资紧缺,吃饱饭不容易,更别提荤腥了,那更是一年到头都很少见。

  乡下普遍结婚早,基本上刚成年就会张罗着相亲,提前把亲事定下,就算女方父母舍不得,过个一两年再办喜酒也不迟。

  可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已经造成。



  林稚欣一听恍然,难怪原主不知道这条路呢,原来是才修好。

  “这些坑是什么?”

  可自己闻自己总会有误差,难不成她身上真的臭了?

  等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走到了舅舅家附近,却远远见到了两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不然哪个傻子会这么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不是自断可能吗?

  如她所想的那般,马丽娟立马反问道:“我怎么听到的是你先说要抽欣欣的呢?”

  林稚欣生得美,眼波如春水,薄嗔浅怒也像是娇滴滴的撒娇,叫人对她生不出半分怨恨。

  对方侧着身子叼了根烟,眼周青灰色深重,似乎是熬了夜,脸色不太好看。

  但是偶尔开一次口,也不会被拒绝。

  “啊!”林稚欣惨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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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鸿远盯着他没说话,眼皮微压,神色晦暗不明。

  或许是察觉到她好奇的打量,女孩子抬头朝着她的方向望了过来,看到她,先是一愣,旋即狠狠瞪了她一眼。

  宋老太太一发话,众人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盛饭的盛饭,洗手的洗手,看上去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至于后面那句话,她们也表示赞同,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着也不能配个太丑的。

  周诗云吓得眼眶都红了:“我……”

  可是她既然想到了这点,为什么还乖乖跟着他来?就不怕他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视线所及,不出意外的狼藉一片。

  提到干净,林稚欣忍不住暗暗吸了吸鼻子,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她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异味和臭味。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而且看久了,总感觉有种大道至简的帅。

  林稚欣愣了下:“以后?你们还要在这儿干几天?”

  他全程动都没动,倒显得是她主动送吻。

  过了片刻,她收起杂七杂八的思绪,抬步走向厨房。

  没瞧见林稚欣,宋老太太眉头皱了下,还以为是她不愿意,正打算等会儿就找个借口把孙媒婆打发走,没想到马丽娟第二次折返回来的时候,后面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她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地想,肯定是那个男人在心里悄悄骂她了。

  这么想着,她警惕的表情也逐渐松懈下来,甚至在对方靠近后,还露出了一抹得体友善的微笑。

  其他人也察觉出不对劲,纷纷在四周寻觅起林稚欣的身影,然而林稚欣没找到,就有人发现罗春燕也不见了。

  有人瞧见,好奇问了一嘴:“阿远老弟,你干啥去了?”

  万一真生病了,难受的只会是她自己,还会给舅舅他们添麻烦。



  林稚欣一顿,眼里闪过一抹不好意思,她以前的衣服都是直接丢洗衣机,要么就是扔给保姆,自己动手的机会少之又少,顶多就是洗个贴身内衣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