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这番话似是踩到了顾颜鄞的燃点,他的声音猛然拔高,森冷地盯着闻息迟,“狗屁的目的!桃桃对你是真心的!”



  沈惊春也笑了笑,闻息迟将两人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并未追究,而是柔声询问沈惊春:“怎么想起给我带糖画?”



  三日期限很快便到,闻息迟再次进了牢房。

  以前闻息迟闷葫芦不说话,她稍微说些胡话逗逗,他都会忍不住开口。

  睡得好吗?当然不好。

  她们明明只相识不过几日,态度却十分熟稔,对沈惊春也极为了解,好似沈惊春把珩玉当暖炉的事发生过许多次。

  燕越给沈惊春披上了斗篷,用兜帽盖住了她的后脑。

  他有些困倦地眯了眼,一道寒光却倏地晃了他的眼。

  顾颜鄞轻飘飘给了个眼神,侍女们便将酒盏放在了桌上,他指着桌上的酒盏:“这有二十几杯不同口味的酒液,新娘指定一种口味的,新郎要从这二十几杯不同口味的酒中找出指定的那杯。”

  他耻笑地呵了一声,只因为这具孱弱的身子,自己活该什么都没有吗?

  没关系,顾颜鄞安慰自己,他还有很多机会试探。

  最好死了。

  沈惊春无波无澜的目光终于有所波动,她怜悯地俯视着阶下囚,朱唇轻吐,足以诛心:“是我做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珩玉,她是个女子,你不应当会对她抱有敌意才对。”沈惊春的言语充满对闻息迟的失望,见他张口欲辩驳,沈惊春叹了口气,语气忧郁,“你为什么不为我想想呢?虽说你是我的夫君,但我现在失忆,对我来说你和陌生人没太大差别,你难道就不能多给我些时间?”

  燕越的耳朵像是也有意识一般,似乎是感受到沈惊春的目光,耳朵羞涩地动了动。

  他不善言辞,只僵硬地说了三个字,但还是能听出他的愠怒:“还给我。”

  “我和他......认识了很多年。”闻息迟诧异了一瞬才回答,心底生了些愧疚,自己最窘迫的时候是顾颜鄞伸出了援手,他辅佐自己也是尽心尽力,自己这些日子对顾颜鄞确实太苛刻了些。

  熟悉的声音将他唤醒,他方才惊觉自己竟走到了闻息迟的书房。

  然而沈惊春的话像是无情的剑,剖开温暖的假象,现出血淋淋的真相。

  一个女子邀请陌生男子来家,这在保守的凡间是非常不自重的行为,可沈惊春却自然地问出来了。

  闻息迟对他的话避而不答,他从鸟食中握了一捧荞麦,摊开手给鹦鹉啄食:“有件事需要你替我做。”

  顾颜鄞死死咬着下唇,唇瓣被他咬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弥漫着摇摇欲坠的脆弱,但他最终还是屈服地闭上了双眼:“好。”

  他目光复杂,还是没忍住问闻息迟原因。

  虽然得到了想要的反应,但沈惊春有着宠辱不惊的好性格。

  回去的路上春桃不再像来时雀跃,一路都没再开口。

  “好。”沈惊春握紧了匕首柄,眼底一片森冷,“我会杀了他。”

  闻息迟品了一口,茶再次被放下,这次他换了个说法:“太淡,茶味都没了。”



  这还不算完,沈惊春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紧接着他的头发被向后扯起,疼痛像是头皮都被撕裂了般。

  闻息迟的语气硬邦邦的:“我的钱只够买这种药。”

  多么可悲啊,明明心知肚明,却祈望得到她推翻心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