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之先是点了点头，却又迟疑地摇了摇头，他紧蹙着眉，思量再番才说：“不确定，那人行事诡谲，性情随性，不像是会乖乖听从纪文翊那种软弱之君的人。”

　　沈惊春没忍住笑出了声，翡翠疑惑地看了眼娘娘，没想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正要上楼,蓦然间抬起了头向上看去。

　　她正要收回手，手掌却蓦地被抓住,沈惊春惊诧地转回头，却坠入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眸，他轻柔而深情地吻在她的手心，珍视的态度像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身后有被褥掉落在地的声音，裴霁明不着衣物地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肢。

　　大约是那人知道情况不利于己，他快步脱身离开了。

　　他倒也没戳破，只是淡声吩咐下去：“让她搬去和沈斯珩住吧，沈斯珩性子冷傲，总与他人起冲突，和自家兄弟住兴许会合得来。”

　　穿过转角，二人看到了沈惊春，她还是宫女打扮，却像是换了个人，如一把刚出世的宝剑，锋芒毕露。

　　沈惊春的脸也是酡红的，俯视他的眼神有些许恍惚。

　　良久的沉默后，萧淮之听见了细细的啜泣声，抬起头看见她抹着泪，哭得隐忍却不失坚韧。

　　“别说了！”像是预感到她要说出口的话语有多伤人，沈斯珩低垂着头嘶哑地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就......只是喜欢先生啊。”沈惊春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她的手指轻轻敲在琴额，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歪头朝他笑，“先生对我真好。”

　　对上沈惊春透着关心忧虑的眼眸，裴霁明怔愣了一瞬，一向肃穆冷傲的他此时看上去竟然有些呆。

　　裴霁明艰难地抬起深陷柔软的脸，在欲/色的诱惑下答道：“不，不行。”

第94章

　　嚓。

　　今日也不例外。

　　不过是披着虚伪的高洁皮囊，骨子里银荡不堪，之所以不让他人清洗被褥，恐怕是因为上面沾染了银液吧。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沈惊春托着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杀了我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裴国师虽然表面冰冷，但他从不杀生，甚至不愿杀死一只蚂蚁。

　　他的心跳还在怦怦直跳，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害怕，自己和寻常妖不同，他天生病弱，妖丹到现在都没练成，武力甚至不如一个凡人，若是方才被捉住，他真的会死。

　　紧接着他低下了头，眼底有危险的情愫涌动，他张开嘴，露出的尖锐牙齿闪着寒光，墙面上投射出两人融在一起的影子。

　　只要他怀上了沈惊春的孩子，沈惊春就一定不会离开他了。

　　氧气被剥夺，纪文翊只能狼狈地张开嘴呼吸，他仰着头，眼尾尾洇开浅红，口涎从唇角不受控地流了下来，与其说是喘息，他的声音说是爽到极致发出的呻、吟更贴近。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对着淑妃发疯，若不是他人拦着，他险些将淑妃活活掐死。”纪文翊愈说愈怒，“事后他只说一句误以为沈惊春是他憎恨的故人，他的故人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着？偏偏这事竟然就这样轻轻揭过了。”

　　沈惊春在搜索框打下“裴霁明”三个字，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页面。

　　阳光正好，沈惊春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假寐，身边忽然来了一人，凑到她耳边：“惊春，听说了吗？方与同嘲笑沈斯珩是病秧子，结果两人打起来了。”

　　“路唯身体突然不舒服，让奴才来为大人研墨。”沈惊春刻意粗着嗓子答道，她走到裴霁明身旁，帮他研起墨来。

　　沈惊春想到以后不由勾起了唇，哎呀呀，也不知道裴霁明之后能不能经得起她的折腾。

　　“不，和他没有关系。”沈惊春终于舍得分他一个眼神，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纪文翊，“陛下，你该知道有得必有失，你本就没有做皇帝的才能，只能做傀儡。”

　　裴霁明的怒火渐渐消退，他肉眼可见地变得迷惘，他抿了抿唇，收回了扼制沈惊春的双手，又变回了那个光风霁月的国师：“是我不好，误会了你，你还好吗？”

　　“找到什么？”沈惊春烦闷地捂着头,并不相信系统有什么解决办法。

　　哭和笑是很像的。

　　“和平相处”沈斯珩垂眸看着靠近的沈惊春，神情厌烦。

　　他紧揽着沈惊春腰肢，手背青筋突出，刻意让她张开双腿将自己夹住。

　　翡翠喘了半天才缓过气来，手指着殿外，话说得断断续续：“殿外......裴国师.......”

　　真是可笑，裴霁明竟还威胁沈惊春若是被他抖落了她的丑事，他才是真正害怕被沈惊春抖落丑事的人。

　　沈惊春根本没生气，她现在满脑子混乱，连自己怎么回到景和宫都不知道。

　　终于等到了，沈惊春心想。

　　勋贵们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貌美的舞女身上,纪文翊的视线却始终聚焦在同席的沈惊春身上，不愿移开一刻。

　　沈惊春让侍卫扶着晕倒的纪文翊，扫了眼欲言又止的文臣们，平淡的言语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陛下犯了癔症，现下需要休息，城主可来了？”

　　嘭！

　　黑气是邪神的化身，但邪神并非是这个少女，而是从少女身上抽离出恶的那面。

　　短暂的沉默后，沈惊春的问题打了沈斯珩一个措手不及。

　　沈惊春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开始厌倦这个无聊的过家家了。

　　我的神。

　　裴霁明蹙眉重复了一遍。

　　他张开唇，急不可耐地品尝着她的唇舌，他甚至舍不得闭上眼，想要看她为自己喘/息、情动的每一个表情。

　　还没装够吗？演技真够娴熟，比戏子还会演。

　　“你觉得她的话是真的吗？”萧云之坐下，拎起桌案上的茶壶，茶叶被沸水泡开，茶香瞬时弥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