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吧。”闻息迟恶毒地轻声开口，他嗤笑着顾颜鄞微不足道的真心，“她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利用你。”

　　但与此同时，他又无可抑制地沉醉于此，因为随着燕越的动作，他也能感受到沈惊春的滋味，这令他既扭曲痛苦又沉溺上瘾。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的。”沈惊春倏地笑了，似是完全不在意顾颜鄞伤害过她的可能，“我们回去吧。”

　　“那是我的手。”身下传来沈惊春麻木的声音，她像是一具死尸一动不动地躺着。

　　但这次下山历练她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原因，闻息迟的师尊是默许别人对他的行为，若是闻息迟反抗，等待他的人是更严重的教训。

　　孰重孰轻,他相信闻息迟能判断出来。

　　“80%。”

　　真是可笑，他恨了沈惊春那么多年，最终却是他错了。

　　闻息迟与沈惊春产生交流便是从那天开始，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称得上是十分平淡的初见。

　　顾颜鄞抱臂冷笑，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或许，你该问问你的下属。”

　　“如果你脸上不是这种表情，倒是会可信些。”沈惊春将一面铜镜放在他的面前，铜镜中的他眼里满是愉悦。

　　“噗嗤。”看到燕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沈惊春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几个人已经没胆子再叫嚣了，他们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耻辱比疼痛更让他们痛苦。

　　然而一连三日过去，她也没有见到闻息迟。

　　好兄弟就是要为对方两肋插刀，他一定能帮闻息迟从沈惊春这个火海里解脱。

　　燕越的视线在锁住她双手的铁链上一扫而过，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瞧我，竟然忘了你现在没手端酒。”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们都想和我睡，那一起睡觉不就行了？

　　在冲动的支配下，顾颜鄞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喜欢闻息迟？”

　　沈惊春已是无路可退了，身后再走几步便是浴桶，她的脚跟已经抵住了坚硬的木桶。

　　闻息迟走下高座，衣袂不经意沾染上血污，墨黑浸湿后颜色愈深。

　　沈惊春对一切毫无所觉，她只是敏锐地察觉到暧昧的氛围。

　　沈惊春表面温顺地点了点头，她落在闻息迟身后,狐疑地在打量着他。

　　长矛被收起，守卫们将沈惊春放行入了十三域。

　　“我不过是被人模仿捏造出来的一抹意识，一个赝品而已，你不必为我流泪。”他温柔地抹去沈惊春眼角的泪水，甘愿溺毙在她眼中朦胧春水，“我不是你的师尊。”

　　沈惊春急促地打断了燕越的话：“那我能看看吗？”

　　“嫂子。”顾颜鄞的视线转向沈惊春，目光露骨炽热，“嫂子”二字被他念得颇有几分风流轻佻，“你说对吧？”

　　焰火盛典马上要开始了，四人往城中心走去，周边的人也愈来愈多。

　　“江别鹤”知道，她在潜意识地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守卫的兵士见到燕越纷纷恭敬地低下头，让开一条路。

　　肆意的笑声像是鞭炮在他耳边炸开，恶意的目光围绕着倒在地上的人。

　　然而，恳求是没有用的，他眼睁睁地看见那片衣角一点点裂开，最终他紧攥的手只有一块残破的布料。

　　闻息迟记得沈惊春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他们作过的每一个约定。

　　商家脸上露出懊恼，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那盏兔灯摘下，女子接过兔灯正欲离开，一转身却被闻息迟挡住。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还是说不会说话？”沈惊春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或者两者都是？”

　　窒息感让沈惊春生理性流泪，清泪顺着眼角流下，她的手无力地拽着闻息迟的手，因为呼吸困难，她的声音极为虚弱：“没有目的。”

　　“嘁，真是个病秧子。”燕越眼神轻蔑，抱臂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