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吗?又好像太快了。

  缓过来后,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外面冷死了,我才不等你呢。”

  “欣欣,到你了。”

  嗯,对,她就是婚前焦虑。

  此话一出,林稚欣气得咬紧后槽牙,这大姐连装都不装了?

  相爱?亏他说得出口。

  宋老太太满脸的不赞同,继续道:“他们这些小年轻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贵,结婚以后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尤其是有了孩子,钱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啦一下就没了,有那钱,还不如留着以后在给城里的家多添置些家具。”

  思及此,陈鸿远慢慢直起脊背,视线由上而下盯着她,明知道她在撒谎,却还是带着报复心理故意逗她,用一种怀疑的语气反问道:“是吗?”

  她愣愣低头,就发现掌心里多了几张粮票字样的票据。

  林稚欣瞅着他的反应,眼波流转,默默闭上了碎碎念的嘴巴,被拒绝也在情理之中,她也没指望能使唤得动他,只是心里还是多少升腾起一抹失落。

  明明他是一番好心,却要小心翼翼,仿佛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块手表是我当初嫁人你外婆给我的,我现在把它给你,应该能添置进彩礼里。”

  她的语气太夸张,语气里的真心夸赞也让周诗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摆手道:“没关系,我第一次下地的时候,比你还……”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为自己争取:“如果我们结了婚,到时候便会面临两地分居的局面,还是说你家里也能为我安排一份工作?若是不能,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只见她面上故作思考状,没一会儿表情就变得有些苦恼,红唇一张一合:“我今天第一天下地,还没想好勾引谁,大姐,你平时都勾引谁呀?”

  “这位是插队到林家庄的知青秦文谦。”

  “你刚才接待我们的时候说话有气无力,跟蚊子哼似的,我没听清问一下怎么了?结果你倒好,对着我就是一通阴阳怪气, 怎么,这饭店是你开的啊?牛成这样?”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第二天一早她就不得不加入早起上工的队伍里。

  整个人顿时就从放松的状态,转变成了羞怯和紧张。

  何丰田忍不住扭头看向曹会计的媳妇儿,问道:“老曹的伤怎么样了?”

  只是还没缝上两针,房门忽然被人关上,马丽娟大步流星地走向她,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神色很是复杂,过了会儿才问:“欣欣,你啥时候和阿远那孩子处的对象?”

  许是见她累了,陈鸿远就让林稚欣回房间待着休息了,他自己则留在外面招待客人。



  说起来,宋家思想也挺开明的, 虽然要求她必须要结婚, 但是没有逼着她到处相看, 而是让她自食其力下地赚工分, 心是好的, 偏偏她自己不争气, 农活干不了一点儿。

  陈鸿远明白这是宋学强特意给他的表现机会,不由挺直了脊背,快速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我先说说我目前的情况吧。”

  林稚欣圈住他脖子的手,改为了攀附他的肩膀。

  林稚欣心里感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从怀里拿了一颗糖果,指尖灵活地撕开包装纸,手臂一伸,递到陈鸿远跟前:“喏,给你一颗。”

  “我……”林稚欣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

  林稚欣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最后才把原主爹娘留下来的遗物装进箱子里。

  陈鸿远锐利的黑眸牢牢锁定在她身上,见她左看右看,长而密的睫毛颤个不停,就是不愿意看他一眼,愈发笃定她心里藏了什么事。

  这说明什么?

  她说话时的语调放得很轻,不像孙悦香说的话难听又刺耳,也更容易让人听进去。



  想到这儿,她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腰搂得更紧,仰起头凝视着他,打算乖乖坦白一切:“远哥,我知道你最大度了,所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生气,也不许记恨我。”

  笑靥灿烂,大方自然,瞧着就让人很是舒服。

  说这话时,林稚欣那是一点儿都不嫌害臊,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要不是见色起意,陈鸿远能选她?能对她又咬又啃的?

  好在就算看走了眼,也还有挽回的余地,本来还想再多问林稚欣几句,却碍于陈鸿远和夏巧云在外面等着,她就算想问,也得等到把人送走以后。

  或许是越说越觉得委屈,没一会儿,她就捂着脸开始号啕大哭,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受了极大的误解,显得刚才小声蛐蛐她的那个女知青特别没有人情味。

  “你可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宋国刚从陈鸿远身后探出个脑袋,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慌。

  这年代还不像后世那样剥削打工人,大部分单位都是双休,周末有两天的放假时间。

  看来明天也得把帽子翻出来戴上,兴许也能变得白一点儿。



  作者有话说:某人:有股不好的预感……

  陈玉瑶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会同意她哥给她煮红糖水?

  那岂不是他收到配件厂的信进城的那天,也是他们钻小树林的第二天。

  陈少峰家里三代贫农, 老实又正直, 对貌美的夏巧云一见钟情,可怜她无处可去,无视村民的劝阻,执意收留她在自己家住下,还想方设法帮她联系家人。

  “唔,别咬……”一道极低的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齿间的空隙溢出。

  她有些愣愣地想,原来他刚才是想亲回去啊,那他摆出那副可怕的表情是要怎样?

  林稚欣浅浅一笑,乖巧地点了下头:“嗯。”

  秦文谦自从远远看见她后,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眼睛停在她身上片刻,方才轻声开口:“林同志,好久不见了,你在这做什么?”

  啧啧啧,你不愿意,你倒是松手啊。

  想起她刚才若有若无的回应,还有现在揪着他衣服不放的小手,心里明白她也是愿意的,俯身将额头与她相抵,哑然失笑:“嗯,我承认,那你呢?认不认?”

  嘿嘿,情敌来咯~

  林稚欣脑海里立马冒出这三个字。

  更何况他们也没抱多久,很快就分开了,也没有额外的亲密举动,根本算不上太过分。

  “男和女在一起不就那回事吗?也不怕你笑话,我就看上他的脸和身材了,而且他现在不是在配件厂当工人吗?以后养我应该不成问题。”



  话毕,他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头也不回地朝着陈鸿远走了过去。

  见她终于回来了,秦文谦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尤其是在看见她没和陈鸿远在一起时,连带着那点猜疑也消失殆尽了,勾着唇道:“林同志,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