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的那剑故意偏了些,没要了他的性命,这是因为她需要一个顶罪的。

  “我,我只是。”沈惊春轻微地侧开了头,避开萧淮之的目光,语气遮遮掩掩,显然说得不是实话,“我只是和陛下发生了点小争吵,有点难过罢了。”

  “也对。”裴霁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话语却又陡然一转,“可大昭先帝曾因被奸臣挑拨灭了沈家全家,他或许会来复仇。”



  “可怜的先生。”沈惊春眼底满是愉悦,她怜悯着将冰凉的手掌抚上裴霁明的脸颊,“没关系,你还有我这个学生呢。”

  沈惊春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若是沈惊春亲自去慰问,裴霁明虽然会生气,但却能控制,可沈惊春听了翡翠的话后,又改变了主意,她想让裴霁明更生气。

  沈惊春的眼神压根没从窗外移开,语气满不在乎:“我知道。”

  看到这里,沈惊春长睫微颤,垂落的手攥紧了,喉间哽咽发不出声。

  裴霁明下意识松开了些许力度,沈惊春抓住时机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是淑妃的婢女让你来求情的吧?”裴霁明不用想也能猜到。

  “好好好,裴国师。”沈惊春好言好语地哄她。

  沦为棋子的人真的是沈惊春,而不是他吗?



  行至院门便已见一棵挂满红丝带的桃树,风一吹,红丝带随着粉红的桃花一同摇曳。

  “在吵什么?”

  她来这自是有别的目的。



  “是是,公子说的是。”小厮连连说是,不忘为自己的言行找补几句,“只是这乞丐胆大得很,竟还假冒是尚书流浪在外的儿子。”

  戳穿沈惊春,万一她将那件事告诉陛下或是其他人呢?

  他不可置信,身为国师的裴霁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萧淮之还是想不明白,谁会不认为那样一张皎美的脸是女子?她是怎么成功隐瞒自己女子身份的?

  沈惊春难得服软,这让裴霁明有些畅快,但裴霁明就是裴霁明,不会因为沈惊春的服软而改变想法:“让她别白费心思了!晚了。”

  这间宫殿的所有地方沈惊春都去看过了,现在只剩下裴霁明的书房。

  “好的。”四王爷奶声奶气地回答,小碎步地跑远了。

  宗门的牌匾上写着“沧浪宗”。

  最近也没有和人打架,沈惊春开始手痒了,她不由自主想到了和自己交过手的萧淮之。

  沈惊春目瞪口呆,她神色恍惚地道:“你,你是那只狐狸。”

  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受美□□惑。

  纪文翊擅自牵起沈惊春的手,冷声道:“摆驾回宫。”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狐狸?沈惊春伸手要抱起它,它却猛地回头朝她张口哈气。

  民众们见状纷纷恐惧地伸回了手,有未及时收回手的被灰烬烫出红痕。



  小沙弥领裴霁明进了偏殿的暗室,裴霁明站在书柜前正寻找经书,倏地听见了交谈声。

  照镜一刻有余,裴霁明终于舍得放下镜子,他还是认为沈惊春捉弄自己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