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狗屁!”平白吃了这么个哑巴亏,张晓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不由抿直了唇线,想要把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却偏偏哽在喉间,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折腾得她再也难以保持从容淡定。

  “都愣着干嘛?不上山了是吧?”

  想了想,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

  闻言,陈鸿远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回:“跟你没什么关系。”



  就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面前人的泪水挂在睫毛上,却倔强地没有再掉下来,缓了会儿,便开始哽咽着缓缓诉说起她突然跑来找他们的理由。

  八年前,公社召集各个村的青年劳动力修路挖隧道,本是件便民利民的好事,却因施工环节出错,造成了隧道大规模塌方,数十名村民被埋。

  “你什么脑回路啊?我找你聊天怎么就是耍你玩呢?”

  只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在仅仅半个小时内就光速破灭了。

  林稚欣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那只大虫子飞起来越过男人直接跳到她身上,到时候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背篓不大,能装的空间也有限,就算装满也不是很重,只是一路从山上背回去还是很累人的。

  只是路过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刘二胜的时候,对准他的脸狠狠踩了两脚,踩完还装模做样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这个混蛋!”

  林稚欣又不是个傻的,肯定也能明白她大伯打的算盘,不然也不会突然跑过来。

  王家一倒,林家自然也跟着日子不好过,不仅被村里的人骂惨了,说他们不是东西,把自己的亲侄女往火坑里推,还被林老爷子一通家法教训,说出了要把他们逐出家谱的狠话。

  那么多人逼他妥协认错,他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低头。

  而且长时间保持后背挺直的状态也怪累的,她就算是想坚持,也坚持不下去。

  但因为部队有纪律,有些话不能说,只知道他是在解放军陆军,其余的一概不知,整得还挺神秘。

  林稚欣没想到话题转变得这么快,人都有些傻了:“下、下地?”

  两个小时前她蹭老乡的驴车,逃出村庄的时候,就撞见他在路边和乡亲说话,他模样俊朗,气质出众,简直是不可多见的极品,林稚欣当时便不免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再次遇见。



  孙媒婆和宋老太太是老相识了,前几天宋老太太就去家里找过她,让她帮忙留意条件好的年轻后生,再结合最近乡里传得人尽皆知的八卦,她隐约猜到了宋老太太是给她唯一的外孙女在做打算。

  一抖,一抖,抖得他呼吸也跟着乱了。

  闻言,陈鸿远抿了抿唇,冷着脸说:“他来给我送配件厂寄的文件,厂里让我尽快去签合同办手续,顺便熟悉一下工作岗位和环境。”

  难怪林稚欣突然跑来他们村了,摊上这么一对奇葩伯父伯母,那确实得连夜扛着火车跑。

  林稚欣见他总算回神,哼了声:“除了她还有谁?”

  下一秒,他举起挖地的锄头就朝着林海军狠狠砸去,“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

  “村里人多眼杂,我自己走回去好了。”林稚欣把药酒放进裤子的口袋里,一瘸一拐地顺着大路往前走。



  再者,现在是暧昧氛围促成的结果,他不见得对她动了心。



  林稚欣用手搓了搓胳膊,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办。

  言外之意,她爱看就看,他管不着。

  可林稚欣却高兴不起来。



  没想到林稚欣居然真的是在帮她……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便不打算装傻充愣了,想都没想转身就跑,管他呢,三十六计走为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跟王家全都是大骗子,明明说好给我相看的对象是王振跃,结果却在背后计划着在结婚那天把新郎官换成他哥王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