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快,自认没给男人反应的时间,能得逞的几率很大。

  既然不是碰巧,那就是有人专门去报了信。

  走之前,宋老太太跟林稚欣交代过修水渠的具体位置,但是口头描述和现实还是有差距,她只能一边往前走,一边随机抓两个村民问路,兜兜转转,总算是找到了正确地方。



  想到她刚刚那个欲言又止的神情,陈鸿远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里止不住感到阵阵懊悔和沮丧。

  林稚欣清丽的脸涨红一片,她早就料到他是不太待见她的,准确来说是不待见原主,所以在开口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心里明白和亲耳听到结果又不一样了。

  明明从外表上看,宋国辉要文静一些,难道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林稚欣猝不及防被绊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去抓不远处的椅子,可椅子上没坐人,压根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陈鸿远薄唇翕张片刻,最后如她所想的那般闭上了嘴。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因为她们都是实打实的颜控,在喜欢帅哥这点上,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

  陈鸿远站定,脑袋朝她的方向偏了下,一字一顿地说:“没有这个人。”

  可就在他忍着彻夜难眠的折磨,埋头准备彩礼的时候,却在知青点门口看见她对着一张小白脸笑得灿烂。

  想到这儿,马丽娟也不禁咬紧了牙关,强压着怒意安抚道:“是啊欣欣,出了什么事你得说出来,说出来咱才能给你做主对不?”

  反正陈鸿远迟早都得去城里,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她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多少也知道这类人是什么心态,一种是家里有钱,就想娶个漂亮媳妇回家光宗耀祖,拿来疼,拿来爱,带出去有面子。

  马丽娟露出一个笑容,“就这样挺好的,走吧,等会儿在院子里聊。”

  陈鸿远没看他,淡声回了两个字:“解手。”

  要手机没手机,要网络没网络,小孩儿玩的那些她也嫌幼稚,久而久之,她就被迫躺着了,实在无聊就找本表弟的笔记看一看,看这个年代初中生都学的些什么。

  不管男女,陈鸿远最讨厌遇事就只会哭的人,见她要掉眼泪,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向旁人问清楚林稚欣她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林稚欣摆弄椅子的动作一顿,顺着声音看向旁边短头发的妇人,一张常见的方圆脸,颧骨略高,嘴角微微咧开,要笑不笑的,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从此刻起,他好像被人给缠上了。



  他低沉的嗓音变了调,温柔亲近得简直不像平时的他。

  看着这一幕,林稚欣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跟蚊子哼似的,看得林稚欣觉得好笑又好玩,忍不住调侃道:“那主要是卖鸡蛋呢?还是偷偷去看未婚夫啊?”

  确认自己没听错,林稚欣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

  至于爱不爱的,她才不在乎。



  她还以为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呢,没想到竟然还有他这么开放的人。

  马丽娟也不是真的生气,当初她妈嫌弃宋学强穷,悄悄给她定了门亲想把她嫁过去,虽然最后宋学强靠着一股拼劲和傻劲打动了她妈,同意了他们的事。

  她表情凝重,沉思的模样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想里,压根就没听他说话。

  还有不知道是哪个人才设计的四个连排坑位,中间连个阻挡都没有,这是打算让上厕所的人手拉手在里面一起聊天?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大队长本想退而求其次,让何卫东或者其他男同志背她下山也是一样的,毕竟除了陈鸿远,其他男同志都愿意得很。

  长得高的好处就是腿长,林稚欣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就算想问清楚,也根本就追不上。

  林稚欣把头埋进被子里,想到自己遭了这么多罪,竟然连哭都哭不畅快,于是更难过了。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她的人。

  不,不行,不能这么早就放弃。

  林稚欣愣了下:“以后?你们还要在这儿干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