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转身走人。

  意识到这一点,他慢慢地吸了一口烟,薄唇不急不徐吐息,硬朗面容瞬间模糊在升腾的青白色烟雾里,更显张扬和野性。

  视线所及,不出意外的狼藉一片。

  既然如此,反正怎么样都见不到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早就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拉黑了,哪里还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

  “本来只打算用两个鸡蛋的,但是其中有一个坏了,外婆就给扔了,又多拿了一个,大表嫂看到潲水桶里多出来的蛋壳,非说我偷吃,我就跟她吵起来了。”

  她睨向坐在洋槐树下的男人。

  林稚欣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不迭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她声线低柔,像是春日最缠绵的风,空灵而飘渺,可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藏着的一丝痛苦和隐忍。



  杨秀芝果然不信,一脸不屑地嗤笑:“帮我?就她?”

  直到她改变方向,将主意打到男二身上,他才跟发了疯一样将她拉进了小树林。



  离开老李家,林稚欣对面前的男人说:“药酒的钱,等会儿回去后我拿给你。”

  “哦。”林稚欣自讨了个没趣,想要帮忙做些什么的兴致也消失了,干脆当个甩手掌柜,环胸在一旁看着他修门。

  “啊……唔!”

  林稚欣听完没什么反应,这样的结果基本上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哪里是腿软,分明是脚踝严重扭伤,也不知道有没有骨折,总之已然肿得没办法使上力,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直冒。

  “我现在去问问我外婆。”

  紧接着,咬牙骂了句:“臭流氓。”

  “哪儿坏了?”

  只是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远远看见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林稚欣瞥了眼他身上沾满野猪血、一股子腥臭味的衣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真不知道她刚才是怎么狠下心抱着他的,果然,疼痛使人丧失理智。

  父母双亡, 名声差, 之前还订过亲, 这样的姑娘其实不怎么好嫁。

  前些天她就听到马丽娟跟宋学强念叨过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时间上山去摘,修水渠一般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按照进度把村里的年轻壮汉分成两拨轮流修缮。

  可她也明白今天的事确实是她先挑起来的,若是继续掰扯下去,她也不占理,犹豫片刻,最终不情不愿地咬了咬唇,小声说:“对不起……”

  她一走,门口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不愧是书中单身到大结局的男人,怎么撩他都不为所动!



  呼吸停滞几秒,又迅速变重变沉,化作性感的喘息从唇边溢出。

  她想不下去了。

  只是有宋学强那个莽夫和宋老太太那个泼妇在,怕是没那么容易把林稚欣带回来。

  腰肢扭动,软绵向前挤压,暧昧得像是无声的邀约。

  厨房里,马丽娟挥舞着锅铲正在炒菜,听到动静抬了下眼,见林稚欣跨过门槛进屋,道:“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

  失重和眩晕的双重刺激,吓得林稚欣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紧紧环住身前人的脖颈,生怕自己跟他脚边那几颗石子一样,滚下万丈深渊。

  小气鬼,只是看他两眼,又不会掉块肉,至于么?

  林稚欣浑身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垂眸看向那只解救了她的手。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小,不仅宋老太太和孙媒婆没听清,就连离她最近的马丽娟也是一头雾水,下意识反问:“什么?”